“鴛鴦軍戰死的兄弟,今日你們拿命來填!”
“兄弟們!給我殺!”
“殺啊!”
另一側,三名羌兵抱作一團退到一塊大石後,手裡沒了兵器,只攥著從水裡撈出來的半截斷矛,瑟瑟發抖地望著逼近的玄軍士卒。
領頭的什長不過二十出頭,面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握刀的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年輕的什長殺氣騰騰:
“跪下!”
三名羌兵面面相覷,終於有一人撲通跪倒,嘴裡嗚咽著求饒的話:
“饒命,饒命啊!”
“我們,我們不想死!”
以前,他們是草原精銳,可一場洪水已經將他們的戰心滅得乾乾淨淨。
“活命?”
“小蟒山死去的百姓,難道是自己想死嗎!”
什長沒有猶豫,一步上前,刀鋒橫掠而過,又是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餘下兩人驚恐欲逃,卻被身後的鴛鴦軍堵住去路,長槍齊出,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嗤嗤!”
山坡高處,更多的羌兵正攀著碎石往上爬,泥水從他們身上往下淌,手腳並用如同喪家之犬。
可風嘯軍的弓箭手早已拉滿弓弦立在岸邊,居高臨下如同獵鷹俯視倉鼠。
“放。”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貼著坡面傾瀉而下,十餘道身影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釘在陡坡上:
有的還保持著攀爬的姿勢,身子卻已經不動了;有的更慘,直接被一箭爆頭,腦漿飛濺。
“嗖嗖嗖!”
“嗤嗤!”
“給我殺!”
“今日落蹄灘,就是他們的墳墓!”
殺戮漫天,鮮血滿河。
李泌負手而立,一襲灰袍在雨中輕輕晃動,喃喃道:
,休未雨外灘蹄落
。囚戰百盡吞浪黃
,恨帶猶鋒青尺三
!穹染水濁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