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閻扭過頭來:
“宋大人的意思,這是李泌故意放出來的餌?”
“一定是!”
宋明義點頭,語氣篤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敢說,三道崗周圍必定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只等我軍去鑽。此時出兵去救人,與自投羅網何異?
咱們斷不可做此冒險之舉。”
耶律楚休摩挲著下巴,未置可否,目光仍落在地圖那道硃紅圈痕上。
“宋大人此言差矣。”
慕容垂忽然開口,聲如洪鐘,抱拳轉向耶律楚休:
“殿下,末將不敢說宋大人的推斷全無道理,但就算是陷阱,咱們也得想辦法救人。如果明知同袍被俘卻按兵不動,軍心一旦冷了,往後還怎麼打仗?
況且那俘虜中還有脫答花。赤虎旗的萬戶猛安,軍中大將!若真被送去北涼當奴隸,赤虎旗上上下下幾萬弟兄的臉往哪擱?
草原男兒寧戰死,不受辱,這道理殿下比末將清楚。”
宋明義微微搖頭,還想再辯:
“慕容將軍,還是要謹慎啊,這......”
“宋大人。”
慕容垂打斷他,目光如炬:
“我知道你是為大局考量,可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氣。這一口氣散了,李泌連打都不用打,咱們自己就先垮了。
我慕容垂願領鑲虎旗精銳先行,若真有埋伏,我與兒郎們頂著,絕不連累後軍。”
帳中的氣氛驟然繃緊,都感覺有些進退兩難,打吧,有點冒險,不打吧,寒了軍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耶律楚休身上,這時候只能讓皇子來拿主意了。
耶律楚休緩緩抬頭,只說了一句話:
“集結各軍,準備救人,我草原男兒,可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諾!”
有了耶律楚休這句話,眾將自然是群情激奮,領命之後便魚貫而出。
獨留耶律楚休依舊看著地圖,喃喃道:
“洛羽啊洛羽,這是給本殿下套嗎?那咱們就好好的較量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