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前方穀道深處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只見無數盾手從兩側松林中齊步踏出,步伐沉重而整齊,每一步都踩在同一節拍上。
“咚咚咚!”
上百面鐵盾在穀道中一字排開,邊沿相扣,縫隙密合,從谷壁左沿一直封到右沿,將整條去路攔腰截斷。
盾牆之後,長槍如林般探出,密密麻麻的槍鋒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再往後,數排弓弩手半蹲於地,箭尖微抬,弦已拉滿,只待一聲令下。
這支玄軍一眼望去少說數千人,他們不是潰退的殘兵,而是鴛鴦軍的真正主力。
盾牆正中央徐徐裂開一道口子,一杆大旗探出旗面:
鴛鴦。
旗下,周瑾扶刀而立,朗聲高呼:
“雜碎們,爺爺可等你們很久了!”
“停,全軍停止前進!”
“結陣戒備!”
突遭變故,羌兵和紅巾軍手忙腳亂地停了下來。
慕容垂滿臉陰沉,此刻就算是豬也該明白,松青山是敵軍刻意布好的陷阱。可敵軍又是怎麼知道己方會來此處的?他們的伏兵不是應該都放在三道崗嗎?
想不通。
“玄軍小兒,卑鄙至極!”
心中雖慌,但慕容垂依舊相信己方的戰力,怒吼道:
“把俘虜都交出來,不然今日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呵呵,來救俘虜是吧?”
周瑾輕輕一拍手:
“給你們又如何如何。”
“轟!”
只見盾陣從中間讓出一條通道,一排排俘虜被推至陣前,手腳皆被捆縛,眼眸中滿是絕望。
當然了,更令他們絕望的是,每個人的身上都溼漉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淋溼了。
慕容垂和馬威的瞳孔驟然一縮:
火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