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知最是知道,要這些勢利眼的丫鬟認識到錯誤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強權壓制她們,逼她們道歉。
鄰家阿婆瞧了林霧知一眼,跟著笑了起來,隨即在場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充斥著快活的味道。
丫鬟們氣得面色通紅,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倒是一個婆子,端著架子,覷著眼看了看林霧知:“大小姐養在鄉下,實在缺乏教養,粗鄙不堪,待回了林府,定要勤勉學習禮儀才是。”
周圍的笑聲淡下來。
林霧知的心沉了沉。
她問道:“你又是誰?”
婆子行禮道:“我是夫人身邊的管事侍女,大小姐叫我東蘭即可。”
林霧知:“哦,原來也是個丫鬟,我瞧你這架勢,還以為是哪家貴夫人,連我有沒有教養都評價上了。”
婆子動了動嘴,正要說什麼,就被林霧知打斷,她臉色難看道:“不如你們現在即刻回去,問一問林老爺,我到底為何會養在鄉下,為何會缺乏教養?我也很好奇,他十年不養我,為何還這般自信,覺得派來你們幾個腌臢貨,就能把我接回去?!”
舅父生怕家醜外揚,連忙拉住林霧知的胳膊,讓她少說幾句,又對丫鬟們說道:“既然聽到了大小姐的命令,愣著做什麼,還不賠禮道歉!”
又對鄰家阿婆悄聲道:“若是這些丫鬟不肯賠禮道歉,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們爭執了,帶著受傷的孩子們來我家拿藥,我再賠他們些東西。”
舅父可謂是面面俱到,說完這些,就把林霧知推進家門:“你一個女兒家不要參與這些事,平白壞了名聲,就放心交給我處理吧。”
林霧知不甘心,拍了拍門,讓舅父放她出去,她有滿腹怨氣要說。
然而拍了幾下,沒人理,表哥李文進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在身後冒出來。
“聽說表妹即將苦盡甘來,這就能回懷州,成為高門貴婦了。”
林霧知回眸瞪他:“你是不是昨晚喝醉了至今沒清醒,胡說什麼?”
李文進被堵得氣了下,展開扇子使勁扇了扇:“看來你是憋了一肚子火,竟然都敢我身上撒氣了?”
李文進長相陰柔,肖似其母,但身量高挑,仿了他爹,奈何沒他爹那股沉澱的儒雅之氣,舉止做作,做事浮躁,看起來和山裡的野猴子似的。
林霧知隱隱嫌棄,道:“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要成高門貴婦了?”
李文進道:“你也動腦子想想,你爹十年都沒想起你,怎麼你一及笄能嫁人了就想起你了?八成他是巴結權貴,需要姻親關係,這才想起你了。”
林霧知心底涼透。
她竟然覺得表哥說的有道理,她爹就是這樣無利不起早的人。
一窮二白的時候,仗著長相俊美,勾搭她娘這個名醫之女,拿到孃的一大筆嫁妝賣了個小官。
她娘死了,再次仗著皮相,勾搭王氏的和離婦,婚後靠著姻親關係,被王氏家族提攜一步步升官發財。
如今,她身上若是無
利可圖,她爹又怎麼會想著接她回家呢?
正黯然神傷時,李文進的手臂壓在她肩膀上,道:“表妹,與其嫁給不認識的醜陋老頭,還不如嫁給我,反正你爹自你十歲後就沒給過我們家寄養費,養你這些年,就算彩禮錢了,而你表哥我呢,長得還不賴,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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