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親衛之中只有耿五年紀最小,武功最弱,擅長收集情報,處事比較跳脫,說話也比較圓滑,故而其餘親衛都被耿思帶走,暗中跟蹤著崔潛前往伏牛山了,只有他留下來,負責貼身保護裴湛。
然而當耿五雙手託著芙蓉繡花鞋,靜靜地等待裴湛下一條指令時,突然深恨自己之前為何不努力習武。
天爺啊!他驚恐地想著,這他爹的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為何大公子會讓他去買女子的繡鞋,現在還抱著被五花大綁的林霧知來到了他們藏身之處?!
崔三公子和林霧知是何關係,大公子想必比他還清楚吧!既然清楚,又怎敢做出抱著弟媳招搖過市之舉?!
最恐怖的是……大公子是怎麼知道林霧知所穿鞋子的尺寸的?!
耿五心裡翻起驚濤駭浪,但多年親衛的經驗素養,讓他在面對這一切時,只是腳步不穩,沒敢露出任何異樣神情。
裴湛將林霧知安置在柔軟的繡凳上,長目微移,隔著青紗輕瞥了耿五一眼。
耿五立即打了個激靈,一聲不吭地把繡鞋放在桌子上,緩步退下去了。
第24章 折腰想要什麼,就要立即得到……
烏雲蔽月,天地沉寂。坊市間的鋪子逐一關門歇業,唯有酒館二樓的窗戶仍透出幽幽火光,在暗夜中格外醒目。
忽地一陣夜風襲來,窗扇“吱呀”一聲顫開一條縫隙,但沒過幾息,窗扇就被猛地推了下,閉得緊緊的。
突如其來的刺耳關窗聲,讓乖覺地坐在繡凳上的林霧知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般縮緊肩背,抬起小臉茫然張望。
卻見她的雙眸敷著一層絲綢布巾,小巧的潤唇也被粗暴地堵著,手臂縛在身後難以動彈,腳踝纏著層層粗麻繩。
——裴湛將她抱起來之前,順手把絲綢布巾系在她的腦後,牢牢遮住她的眼,以至於她現在只能聽到些許聲音。
可男人關上窗後,又恢復了安靜,連衣袖的摩擦聲也極其細微。
林霧知再也聽不到什麼了,只能透過臀下軟軟的凳子,四周安靜柔和的氣流,隱約感受到此地是個雅緻所在。
各種糟糕的猜測如殘更驟雨打枯荷,劈頭蓋臉砸向意識深處。
男人既然好心救了她,又為何要用布巾遮住她的眼,還遲遲不給她鬆綁?
林霧知猜不透對方是善是惡,但自己豈可坐以待斃?於是她略定了定神,縛在身後的小手就開始掰扯麻繩。
幽幽燭火中,裴湛靜如鬼魅般坐在林霧知的身側,正微微挑眉,饒有興味地看著林霧知偷偷摸摸的一舉一動。
等到林霧知根本掰扯不開麻繩,煩躁而洩氣地鬆開手後,他才施施然拿起桌子上的芙蓉繡花鞋,撩開林霧知浸染了些許血漬的裙襬。
下一瞬,他低垂的視線緩緩凝滯。
素白如新雪的羅襪上,赫然有一塊刺目的髒汙——是那個踩住林霧知的羅襪,意圖猥褻林霧知的賊人留下的。
裴湛心底沒由來地生出幾絲嫌恨,竟然未經林霧知的允許,就將她的羅襪一整個扯下來,扔進火盆裡。
火舌倏地竄起,貪婪地纏上羅襪,絹絲瞬間蜷曲焦黃,而後化作幾縷青煙。
裴湛冷冷地盯著青煙,眉目卻變得舒緩平整,站起身後,將桌上耿五新買的羅襪握到手裡。
羅襪被脫,林霧知自然能感受到,她立時不自然地蜷縮著腳趾
女子的足何等私密,素來只有丈夫才可視之玩之……此豎子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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