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喊了一聲賣倭笠的:
“走,跟我一起找神父去,你敢嗎?”
“找神父?你是在教的嗎?”
“我不在教,是給教堂趕馬車的。”
“那算了吧,我自己認倒黴了,咱可惹不起教堂的洋大人,人家和官家是勾著的呢,別找不痛快。”
說著,他走到馬車邊上,自己取下了那幾個撞壞的倭笠,說:
“謝謝師傅了,我不要賠償了。”
“你不要賠償就不要了吧,可是我還是要到教堂,給這位車伕做個證的。”
說話間,車伕把馬重新套到車上,試了試,然後想喊著石師傅要一起前行。
可是, 那馬卻根本沒法子走動 ,它的一條腿懸在半空就是不肯落下,吐著白沫一個勁的嘶鳴,頭上還冒出好大的汗珠。
石師傅說:
“看起來你的馬也受傷不輕,先別急著走,我先看看你的傷怎樣了,你總是忍著不行啊。”
廣朋在一邊,看師傅要給車伕療傷,趕緊開啟背囊,把膏藥放在一邊。
車伕身上有點痛,但是說不出是什麼地方在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蹲在地上,讓石師傅給他看傷。
石師傅搭上脈,看了看車伕的臉面,讓他使勁吸一口氣,再使勁呼一口氣。
沒想到,剛剛一吸氣,車伕就咳嗽了一下,接著大叫一聲,吐出來一口血痰,然後慢慢彎下了腰,全身打哆嗦起來。
石師傅看清楚是什麼情況了,根本沒有猶豫,馬上伸出左手手在他肋下摸了摸,然後猛地一使勁扭了一下,就聽見輕輕的一聲響,然後吩咐車伕抬起頭,站起來。
車伕疼的迷迷糊糊的,按照吩咐抬起頭,站了起來,然後石師傅又吩咐他慢慢抬起右手,再吸一口氣看看。
結果,竟然不疼了。
石師傅取出一貼膏藥,貼在他的肋下,告訴他:
“這幾天,這幾天不要動右手右胳膊,更不要用右手幹活,等膏藥自己幹了掉下來之後才可以。”
車伕千恩萬謝,人群也一片佩服。
這時候,人群一陣躁動,從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
“你們看,這就是妖術,不要上他的當,騙人的。”
廣朋抬頭一看 ,是一個穿著黑色罩袍,金髮碧眼的怪模樣的東西站在面前,剛才還驚歎石師傅醫術的周圍人的人們,紛紛退後。
石師傅沒有回答他,而是問車伕:
“你認識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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