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快?”廣朋驚訝。
羊角溝是清河的入海口,也是黑海上的一個重要碼頭。只是,從於陵到羊角溝也是需要一段內河水路的,七爺選擇這條線路,是因為鐵路不通情況下的選擇。
“具體情況他沒有說,就是說讓咱們明天到臺城碼頭接貨接人。”
“那好,郝執委和我去臺城,王副司令和於參謀長在昌陽進行工作,有什麼情況及時處理便是 。”
“除了棉花,應該會有布匹,藥品,尤其是範隊長的家人,也會一起過來。”
“對啊。範隊長在金陵的家人現在到哪了呢,司部長也沒有報告。”廣朋有些納悶。
“問一下不就行了嗎?”廣朋道。
“問過他了,說是已經安排就緒 ,明天就會到達”。”於參謀長說。
“與七爺同一天到達啊,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明天也要到臺城迎接,已經喊上範團長了。”
“那咱們就一起過去吧,你們與範團長他們一起乘車,我騎馬。”廣朋也就不再追問,但是已經心中有數。
大青馬在廣闊的萊東大地上撒開蹄子跑了起來,兩旁的青山綠水一掠而過。
現在,軍隊種的莊稼與群眾種的莊稼地,已經很好區分了。中間是大片紅薯與南瓜,地頭種植蔬菜的, 那就是部隊開荒種的地,而大片玉米或者高粱、穀子,地頭種植紅薯與南瓜的,就是群眾的土地。
剛剛下過大雨,地裡一片綠色,那可是真正雨後的山川,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溼潤氣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遠處的山巒,原本有些朦朧的輪廓此刻變得清晰起來,蒼翠的植被覆蓋著每一寸土地,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廣朋和郝執委騎累了,下馬並轡而行,大青馬似乎也格外精神,踏著溼潤的草地,發出輕快的“嗒嗒”聲。馬蹄踩過積水的窪地,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沾溼了馬腿的鬃毛,卻絲毫不影響它們的步伐。
一條蜿蜒的河流橫亙在前方,這是昌陽著名的五龍河。雨後的河水顯得有些湍急,渾濁中帶著幾分力量,奔騰著向遠方流去,在陽光的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
“嘿,廣朋,”郝執委勒了勒馬韁繩,放慢了速度,指著前方的景色,臉上洋溢著笑容,“你瞧這雨後的景緻,真是沒得說!這山,這水,這莊稼,看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廣朋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清新的空氣,也笑了:“可不是嘛!這場雨下得及時,把之前的塵土都給滌盪乾淨了。你看那山尖上,雲霧還沒散盡,跟仙境似的。”
來到河邊,戰馬低下頭,試探著喝了幾口水。冰涼的河水讓馬兒打了個響鼻。
郝執委拍了拍馬背,感慨道:“從全面內戰爆發,咱們可是好久沒這麼悠閒地一起遛馬了。水奧路上烽煙四起,整天不是打仗,就是訓練就是任務,難得有這機會,看看這大好河山。”
廣朋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是啊,正是因為有咱們的萊東將士們守護著,這河山才能這麼安寧,這麼美。想到這兒,之前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累,都值了!”
“哈哈,想不到言司令又開始說大道理了!”郝執委笑著捶了廣朋一下,“不過你說得對!值!太值了!等這次到了臺城,咱們陪七爺他們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廣朋也爽朗地笑起來,“到時候,也要讓七爺喝個夠!就著這山風,喝著咱們自己釀的酒,那才叫痛快!”
“好!就這麼說定了!”郝執委一揚馬鞭,“走,言司令,前面將軍頂了吧,旁邊那片林子看著不錯,咱們去那邊看看,說不定能打只兔子,給七爺他們加個餐!”
“哈哈,好主意!駕!”廣朋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歡快地向前跑去。
兩匹駿馬,載著兩位心情舒暢的戰友,踏著雨後的清新,迎著和煦的陽光,繼續向前走去。他們的笑聲迴盪在山谷間,與潺潺的流水聲、清脆的鳥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機與豪情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