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閣樓燈亮著。
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老小區的居民休息都早,也就餘綿這還有些光亮。
又熬到這麼晚,怎麼說都不聽,提著行李箱上樓時,賀宴亭心生不滿。
也許是還積攢了數日來對餘綿的疏離和冷淡所產生的躁鬱,他拿鑰匙去開門的瞬間,臉色已經沉下來,如果餘綿見到,一定嚇一跳。
比她的閣樓還冷。
賀宴亭擰開門,朝著斜屋頂方向看過去,看到個趴在那睡得正香的毛團子。
毛絨絨的毯子裹著,只剩下一張發紅的臉蛋。
賀宴亭蹙眉,覺出一陣涼意。
這種頂樓冬冷夏熱,夏天格外的悶,他早已感受過,稍微一待就心頭躁得慌,冬日的冷,還是頭次。
餘綿穿得厚,珊瑚絨的睡衣睡褲,長毛襪子,腳上還蹬著棉拖鞋,此刻都凍得臉發紅。
賀宴亭放下行李箱,輕輕關上門,走到沙發對面的牆邊,摸了摸老式暖氣片。
冰冰涼。
燕城15號供暖,提前一星期就開始試供暖,暖氣再涼也不該是這樣的。
賀宴亭一時沉默,意識到餘綿怕是不捨得交暖氣費,他覺得更加生氣,沉著臉走過去,手沒收著力氣,碰了下餘綿的臉蛋。
冰涼。
一個多月了,他忙著工作,倒也沒注意過給餘綿那張卡有沒有什麼動靜,如今想著應該分文沒動。
正要把人叫起來問一問,餘綿揉著眼睛醒過來,見屋子裡多了一個人,嚇得蹦起來,認出是誰,又鬆口氣。
可賀宴亭臉色一點兒都不好,沒個笑模樣不說,還用那雙氣勢凌人的鳳眼瞅著她。
餘綿膽怯地眨眨眼,隨手拿過紙筆,寫字上去:【你怎麼突然回來沒跟我說呀?】
寫字的時候露出通紅指尖,賀宴亭肚子裡的火也隨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寫完,燒到了天靈蓋。
耐著性子問她:“你沒交暖氣費?”
餘綿以為他是冷了,怔了下才去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把空調開了暖風,還解釋道:【這個暖氣不太好用,第一年搬過來的時候交過,但不管事,房東說是老化了,要換也很麻煩,我就沒再交。】
【冷的話,我們就開著空調。】她把紙遞過來。
賀宴亭因為疲倦,也因為餘綿沒苦硬吃,眉心煩躁得突突跳,他隨手拍開那張紙,沒好氣道:“樾瀾的房子是你的,不會搬過去住?給你的卡怎麼不用,這麼冷的天非要在這裡受凍。”
“自討苦吃。”
最後一句話語氣太重,餘綿臉色僵住,捏著那張紙攥到身後,低頭沒反應。
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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