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餘綿已經醉了,但喝醉的狀態自己都奇怪,就好像有另一個自己從身體裡鑽出來,清醒地看著迷糊的她。
還能夾菜吃飯,也分得清大家在說什麼。
旁邊沈星月一直摟著許秋撒嬌,她可能是休息好了,很有精神活力,一直在說話逗許秋和孟晚玫笑。
一口一個媽,一口一個乾媽。
她是沈家眾星捧月的千金,是孟晚玫的乾女兒,是大家都疼愛的團寵。
餘綿即便是喝醉了,都不得不承認這種名為羨慕的酸澀情緒,在無法控制地增長。
可是她也沒有資格去羨慕。
餘綿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神遊天外了,大家的說笑聲既在耳邊,又遠在天邊,愣神的工夫,有隻手從桌布下方伸過來,攥住她放在膝頭的,一直在掐自己掌心的手。
這隻手很熟悉,帶著溫度,和不容忽視的力量。
撐開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
餘綿過了幾秒才意識到,賀宴亭在偷偷和她牽手。
理智上講,這太危險了,隨時都會被人發現,但情感上,餘綿又捨不得拒絕對方掌心的溫暖。
賀宴亭是不是在安慰她。
安慰她此刻不該冒出來的孤獨。
餘綿想看看賀宴亭,但又不敢,反應過來要把手抽走,賀宴亭也不讓。
就這麼僵持著。
好在酒過三巡,飯桌上已經在各自交談,沒人注意他們。
賀宴亭將餘綿的手捏在掌心,側頭還在和沈承聿聊天,聊了幾句才重重握住餘綿的手然後鬆開。
餘綿低頭,看著自己泛白的手重新染上血色。
這時聽到有人在叫她。
抬起頭來看到孟晚玫溫柔的笑臉,餘綿是本能地回應一個軟乎乎微笑,但腦子還沒轉過來呢。
孟晚玫說道:“剛剛還跟你偶像聊起你,明年許大師可是要辦巡迴畫展的,小余,你多下下功夫,我好厚著臉皮讓許大師捎帶咱們幾幅畫去見見世面。”
許秋嗔她:“你少來,說得好像你不出資,我這個業餘的,可得看咱們孟教授,孟老闆的臉色!”
孟晚玫笑得開懷,她名下有畫室有畫行,不像許秋是個純藝術家,從不沾金錢世俗。
“哪兒的話,許大師的名氣,多少錢都買不到,”孟晚玫朝餘綿示意,“小余,還不來敬杯酒,謝謝許大師提攜。”
許秋拿這個朋友沒辦法,笑得無奈。
餘綿其實這會兒還沒清晰地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對於指令卻能服從,乖乖端著酒杯走到許秋旁邊,彎著眼睛朝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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