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吃藥副作用比餘綿想象中要嚴重，或許也是孟教授那一通電話，加重了她的焦慮和壓力，再加上學期末的考試周，總之病了半月不見好。
生理期也紊亂。
賀宴亭帶她去了趟醫院，倒沒什麼事，醫生開了短效口服避孕藥來調節例假，讓餘綿正常作息，減少壓力。
餘綿吃了幾天，例假一走，感冒也減輕不少，等到考完試的時候，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學業壓力一掃而空，餘綿開始經常往孟晚玫的畫室跑。
後天是臘月二十五，她就要回濱城老家過年了。
餘綿正在給畫鋪色調，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孟晚玫就推門進來，餘綿手裡舉著畫筆和調色盤，朝孟晚玫彎了彎唇角。
孟晚玫微微笑了下，神色不動地走到徒弟身邊，和往常一樣，先看她的畫，指點幾句後才問道：“小余，我記得你之前給我看過一幅畫，是叫《日出》？我記得還不錯，不如也帶過來叫我瞧瞧。”
餘綿想了想，是給孟晚玫看過照片來著，她點點頭，打字：【師父，這幅畫我賣出去了。】
孟晚玫淡淡嗯了聲：“賣出去了？賣給誰了？”
【是透過我社交平臺的賬戶買走的，一個顧客，買了我好幾幅畫呢，好像是個海外華僑。】
看著小徒弟真誠純澈的眼睛，孟晚玫心裡不住犯嘀咕，難道是她想多了？
一切只是巧合？
孟晚玫今天又去了一趟樾瀾，沒有提前通知賀宴亭，挑他上班的點兒，來了個突然襲擊。
屋裡擺設和她上次去簡直分毫不變，鞋櫃裡的幾雙鞋，動都沒動過。
連沙發上的一條毯子，照舊疊放整齊搭在一側扶手上。
挨個屋子看了眼，最後去的主臥，衣帽間看不出什麼東西，孟晚玫又去了書房，結果一推開門，直接愣在原地。
牆上掛了幾幅畫，打眼一瞧就覺得熟悉。
孟晚玫知道自己兒子雖然有幾分天賦，但著實在這方面不算很感興趣，閒著無事也不會買些沒名氣的畫掛家裡。
她覺得奇怪的同時，也從這幾幅畫的筆觸和風格里，瞧出了自己小徒弟的影子。
挨個看過去，雪楓，黑貓，起舞的少女......直到看見那幅《日出》。
孟晚玫一下子就想起來，這畫餘綿給她看過照片，大概是在九月份，那會兒她帶著餘綿還在畫給老太太的壽禮。
剩下幾幅畫，她沒見過，但不妨礙孟晚玫認出了餘綿的風格。
畢竟，這是她親手教出來的徒弟。
曾經不止一次，孟晚玫握著餘綿的手，在細節陰影處加深刻畫，正如面前這幅《雪楓》，並不複雜的場景，卻撲面而來的情感，冬日寂寥裡的熱情如火，每一片紅楓葉子，脈絡走向分明不一。
一幅畫是巧合，這麼多難道都是？
孟晚玫在書房靜靜站了許久，腦子裡閃過各種猜測，最後還是決定到畫室，試探一下餘綿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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