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覃渭南的確有話要說。
他耐心等到這個座位來人,是個學生打扮的小姑娘,覃渭南幫著她把行李箱放在上層行李架,提出換座位的請求。
“我女朋友暫時不能說話,可能會有一些不方便,我可以跟你換個位置在這裡陪她嗎?”
小姑娘很好脾氣,沒猶豫就去了10D坐著。
餘綿心裡嘆息,想著就算現在躲過去,回了濱城,同住一個小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躲也沒用。
還不如等他把話說了。
餘綿沒再拒絕,靜靜看著窗外趕車的人群。
不一會兒,高鐵緩緩開動。
覃渭南輕聲:“綿綿,別躲著我可以嗎?”
餘綿不明白這種心態,彼此已經有了新的感情,而且覃渭南還訂婚了,跟她這個前女友,還有什麼可聊的。
轉過頭來,餘綿打字:【沒有躲你,只是你有未婚妻了,要和其她女生保持邊界感。】
覃渭南盯著邊界感三個字,眼眶微酸。
喉嚨間梗塞難言,若不是因為邊界感,他不會失去餘綿。
分開的半年裡,時時刻刻,他都在後悔當時沒能管住自己與異性來往的界限,任由秦瑩瑩接近和示好。
如果能早一些拒絕,沒有一次次心軟替秦瑩瑩收拾爛攤子,也沒有因為怕得罪秦家而不停哄著這位大小姐,他和餘綿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越是和秦瑩瑩相處,覃渭南就越是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而且秦家,表面花團錦簇,內裡複雜水深,插一腳進去會沾滿泥濘。
或許他是上了一條賊船。
現在秦瑩瑩懷孕三個多月,先前因為他們之間的摩擦和小吵小鬧,秦瑩瑩總是生氣發火,導致這一胎懷得不是很穩,所以這次過年,秦家不準秦瑩瑩跟他一起回來。
覃渭南一邊在心底譴責自己不光是個管不住心,精神出軌的渣男,還是個不負責任的未婚夫和準爸爸,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離開秦家的時候,只覺得輕鬆。
在高鐵站看到餘綿的那一刻,也有一種迫不及待想和她說說話的衝動。
覃渭南壓下喉嚨間的苦澀,艱難道:“只是朋友間說說話,不可以嗎?”
餘綿見他幾秒間神色轉換數次,最後眼裡的痛苦都要溢位來,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打字問他:【你想跟我說什麼?】
覃渭南沒什麼要緊的話說,往日他們哪怕一個說一個比劃手語或者打字,都能聊很久,現在卻相顧無言。
半天擠出一句:“你和賀先生是不是挺好的?”
餘綿點頭,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
覃渭南勉強也笑了下:“那他沒帶你去看看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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