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壓迫感,叫殘存的施暴者心中害怕到了極點,可他們的身軀,根本不受控制。
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論內心如何焦急,腳步都難以移動一步。
那明月行走在半空,像是一座大山在橫移。
每走一步,所過之處的施暴者便會瞬間死亡。
一點點收割的恐懼,讓剩下的人心理防線已經完全破碎。
明月巡天,將整座月痕島上空走遍。
所有的施暴者,皆被斬殺殆盡,僅僅留下了一個活口。
這個過程,在那些施暴者眼中,漫長至極,然而一座小型島嶼,韓天明並未用多少時間,便解決了一切。
經歷了一場不見鮮血的殺戮之後,韓天明胸中氣悶這才緩緩消解了。
身上的氣息漸漸收攏,這才落在了月痕島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定定看著自己的韓氏遺民身上。
他們的神情各異,有一種解脫,有一種快意,還有著些許擔憂。
韓天明張了張嘴,但不知為何,竟然哽住了咽喉,終究無聲。
韓家的遺民們,見他似乎沒有惡意,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勞作。
他們有的人,仰天大哭,似乎要將這百年的屈辱,盡數宣洩出來!
他們有的人,搶過施暴之人手中長鞭,瘋狂的鞭屍發洩!
他們有的人,衝向那些被鞭撻得奄奄一息的族人,想要施救,但卻無能為力!
韓天明看著這些瘋狂的、慟哭的、悲傷的人們,也不由得低頭落淚。
年老而將行就木者,眼含熱淚,無聲望天。
年輕而骨瘦如柴者,撕心吼叫,發洩屈辱。
年少而虛弱無力者,靜靜看著這一幕,對上韓天明的視線,竟然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笑意。
韓天明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到那圍攏在傷員面前的人群中,取出了療傷藥。
“將所有受傷的人,都抬到此處來!”
他輕聲道。
面對這樣一群遺留在此受盡苦難的族人,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周圍人看了看他,都沒有動。
人群中,一個老者緩緩走出,他很虛弱,但卻有驚人的意志。
韓天明都想不到,到了他這個年紀,遭受這樣的待遇,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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