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足夠的壽元，什麼樣的境界不能達到？
可惜那註定不可得，長生難覓。
韓天明望向陳仲舒，對方也感受到一股目光，回頭一望卻發現是神日道君。
當即便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目光之中皆是敬仰。
他似乎沒有什麼遺憾。
有的人滿是遺憾，如沉柳。
身上的舊疾使得他不能夠前進，並非他自身不願，只能蹉跎老死。
再加上群狼環伺，背景薄弱，即便得到道果也未必能守得住。
只能帶著遺憾化道。
有的人到了這一步不得不接受。
譬如呂純陽。
幸好他心思玲瓏，既拿得起也放得下。
到最後也看淡了。
如今歸養泉林，算來也沒有幾年壽元了。
但好在也過上了自己一直想過的生活，遠離了紛爭，再也不用算盡錙銖。
韓天明數年前曾去看望，一頭白髮此刻都有些轉黑了。
這並非是壽元增加的緣故，只是想的沒有那麼多，含飴弄孫，嗯……曾孫。
倒也別有一番樂趣。
有的人走到這一步以自身的豁達便能看透，陳仲舒便是如此。
他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平靜。
從一開始見面之時便並未過多的流露出對於道果的渴望。
韓天明在瞭解過他的生平之後，方才能夠真正的理解。
他是書院的弟子，是真正起於微末成長到如今的。
貧苦出身，幼年時甚至差點餓死。
被書院選中後，因為不錯的天資更是一騎絕塵，同期的舊友也遠遠跟不上他的修行速度。
絕大部分到如今皆已故去。
三千年小長生，於他而言已經太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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