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搬去宮州的地仙和真仙兩大學派,有這兩個龐然大物的降臨,無論是宮州的本土勢力,還是跟著遷徙過去的小勢力未果,都得看那兩家的臉色。
黃刻舟這是拿話提醒鄧遺,若是不交命稅,就算是搬去宮州也不得發展,還不如在這永州地界裡交命稅,這樣反而能佔據很大一塊地盤,不用擔心和大勢力競爭。
並且離開了永州,也還是要交命稅的,這樣比較下來,還是待在永州划算。
為了讓鄧遺同意新的稅額,黃刻舟再度丟擲了一個尋常人無法拒絕的好處:“人都那裡已經決議給留在瓜州和永州的無正果勢力提供因位,無生學派僅鄧魁首一個未果,那時的因位份額可都是魁首一人的啊。”
黃刻舟自認為用因位作為利益可以捆綁住鄧遺,殊不知鄧遺並不在乎這個。
鄧遺抹了抹袖口,淡笑道:“黃道友莫非忘了我師父是正果大修?”
黃刻舟聞言一愣,他的確忘記了姜鶴此人。
前段時間戚長風和青冥與姜鶴鬥戰一事被人都知曉,後來多番決議後人都沒有派人去圍剿對方。
有姜鶴在,鄧遺似乎真看不上因位份額。
只是他不為無生學派往後的情況考慮嗎?
無生學派有新的未果之後,總不能都去讓姜鶴收集因位吧?
黃刻舟剛想要說什麼,卻被鄧遺打斷了。
“黃道友,仙朝命稅似乎有個規矩,命稅可以摺合命銀相抵,對不對?”
黃刻舟愣住了,下意識點了點頭。
鄧遺撫手,眼中多了絲戲謔:“那我無生學派往後命稅都以命銀的方式抵納,這不算違背仙朝規則吧?”
黃刻舟搖頭道:“自是不算違背規則的。”
鄧遺拍了拍手,坐正了身體:“剛好孔方天意可以收兩州命銀,往後稅事司也不必親自跑一趟了。”
黃刻舟眼神一凝,目光看著鄧遺臉上的笑容,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這鄧遺抓漏洞的本事好生厲害。
將命稅說成命銀,然後藉口孔方天意將命銀都收走了,這到最後他不就是一點命稅都不想交麼。
不過這一點稅事司早就有人想到了,只是還未形成新的仙朝法度告知天下罷了。
黃刻舟搖頭道:“鄧魁首此言差矣,命稅乃對抗異族之利器,莫要想以這樣的方式推脫。”
鄧遺擺手:“黃道友誤會了,無生學派一向遵循仙朝法度,之前命稅不是交得好好的麼,就按那規模來就行了。”
“大不了那三家地盤我不要便是了。”
現在還不到和人都真正撕破臉的時候,那點命稅就當是些許損耗了。
但想再加絕無可能的。
黃刻舟見鄧遺油鹽不進,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要是直接翻臉,就少了一個不錯的命稅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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