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仙力晃動兩下，逐漸顯化出了楊悼的身影。
楊悼的念頭一到這裡，便聽到了招搖道人的話。
“招搖道友可曾替他隱瞞一二？”楊悼還是比較看好鄧遺的。
當初他知曉鄧遺有三個仙命時，便特地請招搖道人幫忙，一旦有人找他推算鄧遺的下落，就找個理由拒絕。
保住一個擁有帝尊敕的市井命仙，這可比做其它事更有價值。
然而招搖道人卻是搖了搖頭：“我如實相告了。”
楊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那天命境的氣勢宣壓開來，招搖道人都被這股威勢給壓迫得慢下了捋須的動作。
楊悼沒有發怒，只是語氣平靜道：“你也曾是集脈出身，何故如此？”
招搖道人撚起鬍鬚一角，聽到集脈二字愣了愣，隨後大笑起來。
笑罷，招搖道人渾然自若地看著楊悼的眼睛：“我當初開創招搖法，與另外修九衢三市的幾人產生了分歧，我曾說過，他們要走的路是條死路。”
“之後你也看到了，他們死了。”
“只有我還活著。”
這些都是過往回憶，並不算是回答楊悼剛才的話。
他也不在乎楊悼此時的態度，而是笑道：“如今又有集脈之人帶著九衢三市出現在了黃天，你說蒼天裡的那些存在會不會出手？”
一句帶著隱喻的反問令楊悼沉默了。
集脈的事他略有耳聞，只是牽扯太大，哪怕是到了天命境也看不清。
楊悼的敵人只是仙庭，但集脈的敵人遠遠不止仙庭。
“莫要覺得我是害他，他若現在經受的危險不多，等之後必定會遭受一場足以送命的危險。”“你已證天命，應當知道集脈過得太順會有什麼樣的風險。”
楊悼聽到這裡只能嘆了口氣，而後收了念頭消失了。
招搖道人坐於亭中，面朝烝海仙系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
“宿命加身，天意已定，有些人是註定要死的。”
“我怕是也活不了幾時了。”
末了，招搖道人頓了頓，隨後字正腔圓地罵了一句：
“狗遭的造渾！”
半月後，天部傳來風聞，那三眼民不日便要晉升仙國，自己這裡該差不多動身了。
鄧遺看了看自己的準備，除了上天無路仙命外，舉馬這個後手也進入了成熟期。
培養舉馬進入成熟期的辦法是昴日傳回來的。
這種秘法在山海仙系算不得什麼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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