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關瑩瑩猛地一頓。
是啊，如果朱大常的謊言被戳穿，那到時候廣寒宮豈不是有理也說不清？
“所以啊，關師姐……”沈雲皓抬起頭，幽幽地看著天空中的千鶴道人，“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打算，但對方挖好了坑讓我們跳，我們千萬不能跳……這才是最重要的！”
關瑩瑩點了點頭，然後又感覺有些不對，蹙著眉頭一巴掌拍在沈雲皓頭上。
“哎喲！你幹嘛？！”
“裝模做樣，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當初公開對小師妹耍流氓！”
“……”
……
天空之上，聶清霜話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片刻，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自下方人群中翩然升起，衣袂拂動間似有霜華流轉。
寧雨瑤腳踏雲霜劍，輕盈地落在問劍臺中央，向上方諸位前輩盈盈一禮，聲音清越似玉：“弟子寧雨瑤，拜見師尊、諸位前輩。”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只見女孩白衣勝雪，身姿挺拔，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彷彿方才眾人談論的並非自己一般。
聶清霜看著寧雨瑤的表現，心中稍定，但語氣依舊冰冷：“瑤兒，方才孟觀主所言，你在塘火城郊外，被一個叫做朱大常的散修……當眾欺辱，可有此事？！”
她實在難以將“打屁股”這三個字和眼前宛若清泉一般的女孩聯絡起來。
這一刻，萬眾屏息，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待著寧雨瑤的回答。
寧雨瑤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坦然，她先是看了一眼孟啟東，眼神平靜無波，然後轉向聶清霜和歐陽靖峰，聲音清晰地響起：
“回師尊，弟子從未被欺辱過！”
眾人聞言頓時譁然，下方曾親眼目睹此事的修士們紛紛欲言，卻懾於場面肅穆，不敢出聲。
然而孟啟東卻是心中冷笑，只道她還要狡辯，便上前一步道：“諸位前輩皆在此見證，寧師侄可莫要妄言。你當初難道未曾被那朱大常打過……咳咳，用下流的手段欺負過？”
他很想直接說出那三個字，但是又害怕那邊面色鐵青的聶清霜直接衝過來給自己一劍斬了，終究是說的委婉了一些。
“瑤兒，究竟有無此事？你但說無妨，為師在此，定會為你做主！”
寧雨瑤垂眸靜默片刻，似在斟酌，又似在回憶。
當她再度抬頭時，眼中竟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如同宣誓：
“朱大常確實對弟子有過逾越之舉，然而……”
她微微一頓，眼中泛起唯有提及那人時才會有的光芒，繼續說道：
“那並非欺辱，只因朱大常實為弟子夫君沈雲皓易容所扮，既為夫妻，又何來僭越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