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人,因為種種原因,在與人交往時不懂得如何表達,如何去維繫尋常的友誼,所以他們身邊真正的朋友可能很少,能真正理解他們的人也很少。
所以她們經常將目標放在很高的頂峰,想要向所有人證明自己……即便做出一些比較偏激的事情,也在所不惜!”
吳蘊兒的身體突然僵住。
沈雲皓說的並沒有錯!
她吳蘊兒執法堂堂主的玄孫,在廣寒宮同輩中,天生就是最為突出的存在……
因此她也總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目光帶著審視、距離、甚至……一個名叫“關係戶”的標籤。
這種目光……真的很討厭!
於是她將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倔強都投入到修煉中,她想用更耀眼的表現來證明,自己不是那些人眼中的關係戶!
為此……不惜代價!
吳蘊兒深吸一口氣,正要冷笑,身後沈雲皓的聲音卻突然溫和下來。
“然而這樣的人,一旦他們將某人視作朋友或者……更重要的存在,他們會傾盡所有,付出十倍、百倍的真心去守護,去信賴,毫無保留!”
女孩心兒猛地一跳,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這時,沈雲皓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密林深處展顏一笑。
“以前我對你多有誤解,說出那些話,是我的不對,我在此向你道歉……”
“但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沈雲皓對待朋友,也會付出百分百的真心!”
“所以……不知我沈雲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成為吳姑娘真正的朋友?一個能理解你,也願意被你理解的……朋友?”
山谷的風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朋友……
終究……只是朋友嗎?
吳蘊兒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濃密的陰影,遮住了她眼中的所有情緒。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雲皓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
可最後,她還是緩緩站起身,轉過來面對著沈雲皓。
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譏諷和憤怒,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一絲埋藏至深的複雜。
“沈雲皓……”
這次相識以來,她好像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對於天山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後,我不會再對你們抱有敵意!”
“我承認,拋開很多東西不談,你其實也算……比較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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