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那晚，床邊孤坐的那道紅妝身影。
那個讓他第一次覺得這世上竟有如此絕色的女孩兒。
那個被自己一再傷害，氣到“離家出走”的女孩兒……
如果說，臨淵城還有誰讓沈雲皓有所掛念，讓他心懷愧疚……那便只有寧雨瑤了！
直到現在他也沒有自大的以為寧雨瑤是真的喜歡自己。
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多半還是因為兒時的情分，以及沈雲霄對她們寧家的救命之恩。
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覺得在成親這件事上，自己虧欠這個女孩太多。
他一直在等寧雨瑤一個態度，也在等一個答案。
如果寧雨瑤真的是因為當初的恩情才與他成親，而她本身也無意男女之情，只願追求大道，那他們大可和離，這麼多年的恩怨兩清，不再相欠。
若是其他原因，這段婚姻維持下去也未嘗不可，反正自己也不虧。
但不管怎樣，都需要等寧雨瑤回來再說……
這種感覺出現得莫名其妙，但那道清秀的身影也確實一直停留在他腦海，怎麼都消散不去。
他捶了捶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難不成我喜歡她？可怎麼感覺更像是貪戀人家美色呢……”
“嗯？”小白龍眨了眨眼，追問道：“雲皓，你如何看？若是你對這裡沒有留戀，那北海，必定會成為你第二個家！”
“咳咳……這個，我畢竟是人族，去往妖族難免會有些不妥……”
沈雲皓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
“這有何不妥？”聽到這話的燭璃彷彿有些著急，尾巴都情不自禁地掃動了起來：“難不成……你對妖族有偏見？”
“沒有沒有！”沈雲皓連忙解釋：“我對妖族沒有偏見，我這輩子就第一見到妖怪就是璃兒姐和蛋仔，你們都對我很好，我都知道！”
“那便好……只要你不介意，我的家人自然也不會介意我帶回去一個人類小孩的！”
小白龍悄悄鬆了口氣。
她還真有些怕沈雲皓對妖族有偏見。
雖然從目前來看，兩人相處算是非常融洽。
但……種族之間的根深蒂固的觀念，又豈能輕易改寫。
“只是……畢竟是一個新環境，還是海底，我可能……可能還不太適應……”
沈雲皓打了個哈哈，尷尬撓頭。
可這下燭璃就不順著他說了，忽然眯眼道：“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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