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能提前想到,沫魘身上竟然還沾染著邪魂血氣?
而這一意外變數,讓“魔藤失控殺人”的劇本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縹緲閣的黑袍女子兜帽下的嘴角勾起有趣的弧度,率先發問:“沈小友,你說魔藤是半年之前沾染的血氣,此事關係重大,可有其他證據?”
沈雲皓坦然道:“當初晚輩和舍妹是在龍宮北部海域遭遇意外,此事北海龍王燭玄大人可以作證!當時龍王陛下亦曾出手相助鎮壓血氣。”
眾人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北海龍王燭玄?那不是你小子的準岳父嗎?人家當然向著你說話!
但這話沒人敢直接說出來。
燭玄已然是站在大陸最頂尖的寥寥幾人之一,其實力和地位遠超在場眾人,連歐陽靖峰在其面前也只能以晚輩自稱。
如果這等人物出面作證,即便有護短之嫌,其分量也足以讓所有人慎重對待,無人敢輕易質疑其真實性。
黑袍女子似乎也覺得搬出北海龍王這尊大佛有點“耍賴”,但又不甘心,話鋒一轉,又提出一種可能性:“那有沒有另一種可能?這玉符確實是半年之前製成,或許是你妹妹心疼兄長,特意煉製了給你防身之用?然後你又將其贈予了你身邊那位好友龐順安?”
不想聽到這話,沈雲皓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黑袍女子感覺莫名被冒犯到,“你笑什麼?”
沈雲皓趕緊收住笑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表情頗為無奈:“前輩說笑了!魔藤的身份何等敏感,晚輩雖有幸與她結識,但也只能藏著掖著,小心翼翼,誰又敢將這種東西煉製出來到處賣弄?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身邊跟著一株暗淵魔藤嗎?而且……”
說到這裡,沈雲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臉色微紅:“呃……諸位前輩想必也知道,在下……咳咳,人脈還算比較廣,手裡是真的不缺防身保命的法寶。根本用不著、也不會去煉製這種一旦暴露就必然引火燒身的危險法器。”
眾人:“……”
汝聽?人言否?
狗屁的“人脈廣”!他孃的不就是同時泡了廣寒宮年輕一輩最傑出的弟子和北海龍宮的七公主嗎?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半步太虛的“妹妹”!
你這軟飯吃得太他麼明目張膽、理直氣壯了吧!
居然還一臉“我也不想這樣但沒辦法”的表情!著實太欠揍了!
“那可不一定!”黑袍女子顯然也被沈雲皓這無形裝逼給噎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微微一笑,“你可能不需要,但說不定令妹護兄心切,偷偷給你煉製了呢?若是我猜得不錯,一月之前,你在塘火城外擊退玄黃門那位第六境長老,用的就是真正的魔藤之力吧?根本不是什麼偽造的假貨!”
一句話,再次將氣氛拉得嚴肅起來!
在得知沈雲皓身邊真的有活生生的、能聽他指揮的暗淵魔藤之後,誰還會相信他當初用的是偽造的假法寶……
不說其他,那偽造的法寶,當真有擊退虛魂境修士的威力?
對此,沈雲皓也是點了點頭,沒有隱瞞:“不錯,塘火城外的那次,晚輩當時同瑤兒鬧了些彆扭,恰好黃少門主帶著長老過來尋麻煩,無奈之下,才不得已借用了一絲臭妹妹的力量用來退敵逃生。但黃門主自己也澄清過,當時我只是借力遠遁,並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黑袍女子笑容愈發玩味,“塘火城那次是應急逃生,情有可原,那這次呢?會不會也是應急?只不過持有玉符的是個凡人,根本沒有能力控制魔藤,一不小心……就誤殺了那麼多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