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沈雲皓皺眉道，“這鎖鏈的強度比之前那些枝條還要高，連靈虛境巔峰的小白龍都無法掙脫，靠我們如何能強行破開？”
“若是以前自然破不了，但是現在……”霜兒微微一頓，“某個人不是覺醒了‘超頻’嗎？超頻配合空幻無視物理防禦的特性，想要劈開這鐵鏈，並非沒有可能。”
“超頻？”
沈雲皓和寧雨瑤兩人同時愣住，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那個……超頻是什麼東西？”
霜兒翻了個白眼，冰藍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不然你以為，憑什麼御魂境能砍破洞虛境？所謂超頻，就是一個人短時間內爆發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最主要就體現在攻擊頻率上……看上去只有一次攻擊，實則砍了千百刀，每一刀的力道疊加在一起，便足以破開遠超自身修為的防禦！”
沈雲皓瞪大了眼睛，心頭翻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震撼：“竟然如此逆天？那越級挑戰豈不是跟兒戲一樣？誰還能擋得住……”
霜兒沉默了片刻，微微搖頭：“超頻確實非常人能夠領悟，但也沒有你說的那般誇張。攻擊頻次確實能提高傷害程度，但修士之間的戰鬥，無非兩種結果……砍得過，或者砍不過。砍得過不需要砍第二刀，砍不過就被砍死了，多少刀都沒用！”
寧雨瑤：“……”
沈雲皓轉過身來，摸了摸寧雨瑤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瑤兒你已經很厲害了！再厲害下去我都配不上你了！”
寧雨瑤聞言頓時一急，抓住沈雲皓的袖口，抬起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夫君莫亂說！瑤兒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夫君的人！”
沈雲皓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心裡發暖，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頭髮，笑意滿滿地低聲道：“你就是個小傻瓜……”
“噦！”
霜兒實在聽不下去，轉過身來做了個誇張的乾嘔動作，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我是造了什麼孽，要這麼折磨我……”
沈雲皓乾咳兩聲，訕訕地收回了手，寧雨瑤則低著腦袋退後半步，耳根又紅了幾分。
幾人又在那祭壇邊緣研究了好一會兒那些鎖鏈和禁制，確認短時間內無法在不驚動幕後之人的前提下動手之後，為了避免被察覺，決定暫時撤離。
沈雲皓轉身正要離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他看向那頭沉睡在祭壇中央的百丈黑龍，目光落在微微起伏的龍腹上，心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天淵之下，兩人初遇之時……
當時的燭璃也是身受重傷，化為龍形，渾身的鱗片黯淡無光，縮在巖洞深處虛弱的模樣跟此刻有幾分相似。
他們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巖洞中度過了好幾個月，她從虛弱不堪到漸漸恢復，從警惕到與他親近，再到……星空下跳靈霄飛舟的小憨憨。
距離很遠，可又感覺很近。
沈雲皓回過神來，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幾步，伸出手輕輕覆在了黑龍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鱗片觸感微微冰涼，與記憶之中別無二致……
不知道是不是被碰得有些癢，小白龍在睡夢中忽然扭了一下身子。
那百丈之軀輕輕一翻，一隻巨大的龍爪便猛地拍了過來，在沈雲皓剛剛摸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