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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半。
這是她一個多月以來,睡過最安心的一回覺,沒有在暗處窺伺,跟蹤她的山野精怪,也沒有踮著腳走路的研究員,連夢都沒有做,脆弱的神經得到舒緩。
睜開眼時候,房間裡黑漆漆的,空氣裡飄浮著清淡好聞的薰香。
舒窈翻身開啟小夜燈,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盯著天花板緩了一會才想起來,門外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看了眼時間,她睡了整整九個小時。
樓棄不會在外面待了九個小時吧?
舒窈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洗手間洗漱,用冷水擦了把臉後才慢吞吞走向門口。
透過貓眼一瞧,門外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真的走了?
舒窈垂下眼眸,心裡打鼓。
一時間說不出什麼感覺,有種鬆了一口氣的解脫感,像是甩掉了沉重粘人的包袱,渾身輕鬆。
她指尖搭在門把手上頓了兩秒,終究還是輕輕旋開了鎖。
門軸“咔嗒”一聲輕響,帶著夜涼的風湧進來,吹得她剛洗過的臉頰泛起一陣微麻。
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熒光在遠處投來微弱的光,私人電梯也是關閉狀態。
舒窈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連個影子都沒有。
視線垂下,門口的地毯上放著個小巧的白瓷瓶。
她彎腰撿起來,指尖觸到瓷瓶的溫度,竟還帶著點餘溫。
開啟瓷瓶蓋子湊近聞了聞,有股極淡的草木清香,味道異常熟悉,是防蚊蟲叮咬的草藥。
她諷刺勾唇,扯出一抹極輕的笑,攥緊瓷瓶剛想扔進垃圾桶。
不遠處樓梯口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樓梯口陰影裡,蹲坐著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淡綠色的瞳仁在黑夜裡亮得驚人。
他就躲在暗處盯著她,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意識到這點,舒窈突覺一陣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你躲那裡做什麼?故意嚇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