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著玄關處的一次性拖鞋,滾了滾喉結,彎腰將弄髒的鞋子脫了下來,輕輕換上。
舒窈沒看他,轉身從衣櫃裡翻出一套沒拆封的女士睡衣,扔在沙發上,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去洗澡,洗完待在客廳,別進我房間。”
樓棄乖巧點頭,沒有半點不悅。
“好。”
餘光掃見他猙獰的右手手骨,舒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的手,真的不打算治了?”
照這個嚴重程度,已經接不好了。
舒窈是真的無法理解瘋子的腦回路,不惜以死相逼,也要留下一個不喜歡他的人。
何必呢?
樓棄面露驚喜,卻又不敢相信。
“你是在關心我嗎?”
舒窈嗤笑一聲,眉眼間滿是疏離。
“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這裡不比大山,但凡涉及到人命都是要接受調查的,你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出現在我家只會給我帶來麻煩。”
樓棄晦澀地垂下眼皮,“對不起。”
舒窈挪開眼,語氣輕鬆:“行了,你嘴裡的對不起我都要聽膩了,最後一晚,希望你說到做到,明天就走。”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走進臥室,利落地鎖上門。
樓棄拿著睡衣,像是拿著一個燙手山芋。
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這套睡衣是女生穿的。
是不是就意味著,窈窈家裡沒有其他男生來住過。
這個念知令他心中狂喜,連斷骨的傷都不疼了。
他興沖沖地走進浴室,好奇擺弄著牆上的熱水器和淋浴。
“纏心,這個怎麼用啊?”
纏心順著衣袖悄悄飛出來,坐到洗手檯上,搖晃著觸手錶示它不知道。
廢話,它只是只孤陋寡聞的小蟲子,主人身為人類都不知道,還跑來問它。
丟人,羞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