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拿著硃砂紅筆,描繪著額頭上的花鈿。
“拿著東西,滾吧。”
挽桃心尖驟然一緊,想都沒想便道:“不滾。”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奴...奴婢是您的貼身婢女,您去哪,奴婢就去哪。”
舒窈輕蔑一笑,落下最後一筆。
她徐徐轉過身,睨著跪地發抖的挽桃。
“本宮馬上就要嫁給太子,日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你一介賤奴,怎配留在本宮身側侍奉。”
“公主....”
挽桃的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臉色煞白。
她猛地閉上眼睛,腦袋用力磕在地上。
舒窈垂在寬大裙袖裡的手漸漸收緊。
砰!砰!砰!
挽桃一連磕了十幾個頭才停下來,力道之大,連在殿外值班的太監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盯著腫脹的額頭,紅眼看著舒窈,祈求道:“求殿下讓奴婢一同去吧。”
“奴婢從來到您身邊那一刻起,就是您的人,不死不離。”
柔軟的聲線堅定而有力,裹挾著濃郁的偏執。
她取出腰間的匕首,將刀把塞進舒窈掌心。
“如果您嫌奴婢礙事,那就殺了奴婢。”
當真應了她那句,不死不離。
“來人!”
幾名侍衛闖進。
舒窈命令道:“把這賤奴拉下去關起來,待本宮大婚之後,丟出宮外自生自滅!”
“不要!公主!不要!”
挽桃像是意識到什麼,瘋狂搖頭。
她雖有身手,但沒有兵器,哪能敵得過數名侍衛壓制,很快便被拖了下去。
指甲死死掐住侍衛身上的鐵甲,皮肉掀開鮮血滲透。
舒窈不忍再看,閉眼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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