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拿出體溫計遞過去,嗓音溫和。
“緩過來了就行,一直犟著也不是個事。”
她和陸梟野之間,孰強孰弱一眼就能看出來,硬碰硬折磨的只會是自己。
他不說有多瞭解陸梟野,好歹清楚他的脾性,我行我素慣了,從來不會在乎旁人的感受,也沒人敢忤逆他,巴不得捧著舔著,好從他手裡摳出一點資源過日子。
可以說,從小到大,陸梟野那人就沒碰過釘子,也從來不知道妥協是什麼意思。。
現在終於碰到一個,可以好好磨磨他的脾性。
可他暴力慣了,釘子釘進自己肉裡,他就拿錘子把釘子砸彎,儘管自己也會疼,但只要能把這根釘子弄壞就行,疼也無所謂。
舒窈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聞言眼睫觸動。
“你是來幫他當說客的嗎?”
醫生忙擺手,“不不不,我是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慮,能夠少吃點苦頭。”
見舒窈表情平淡,沒有受刺激,醫生才放心地把話講完。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得不到的時候,念著想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得到手,不管是資源還是女人。”
“得到了之後性質就變了,新鮮感一過去,果斷換人,雖然在此之前我沒見過老大身邊出現女人,但以他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舒窈偏頭看向他,眼眶殘存紅意。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與其鬧得兩敗俱傷,你還不如順著老大一點,就當被狗咬了,等他膩了你不就自由了。”
見女人動了動唇,似乎有點觸動的樣子。
醫生嘆了口氣,將抗抑鬱的藥放在桌上,兩指推近。
“反正你自己好好考慮吧,我要是女人,我就狠狠撈他一筆。”
-
晚間。
知道陸梟野在客廳等她吃晚飯,舒窈又產生了絕食的念頭。
療養師沒辦法,只能把飯菜送去房間。
下午的時候,守在房間外的武裝軍和他彙報過,醫生送藥時和那女人聊了很多。
病情好轉,也有胃口吃飯了,這本來是件挺好的事。
但一想到那女人對誰都態度友好,偏偏他一走過去就激動得厲害,陸梟野忍不住又想發脾氣。
盯著對面空空如也的位置,他失了耐心,啪地一聲扔掉筷子,起身往房間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