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強勢地籠罩下來。
系統收取了她的痛覺感官,她只能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漸漸逝去,像是被風豁了一個大口子,拼了命地往外湧。
“不準睡!不準睡聽見沒有?”
陸梟野臉色大變,不顧一切地咆哮,打橫將她抱起來,衝上直升機。
“不準睡!”
“睜開眼!你敢睡!你他媽敢睡!”
野獸瀕臨死亡,走投無路地歇斯底里。
男人依舊是一慣的強勢語氣,像在命令,可脊背已經屈至塵埃。
他終於對死亡有了實感。
直升機燃油劇烈燃燒,風聲獵獵,拼命地往武裝基地的方向趕。
機艙內到處都是血,有陸梟野的,也有舒窈的 。
他緊緊抱住懷裡的女人,大掌死死捂住不斷流血的胸口。
越捂著,血液就流得更快,鮮紅的顏色從指縫裡不斷滲透出來。
“不...”
陸梟野發著抖,以手背試探舒窈的呼吸。
女人的呼吸很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人也輕輕軟軟的,渾身上下沒有多少肉。
她在陸梟野懷裡漸漸嚥氣,最終,視線毫無焦距地凝固在機艙頂部,始終沒有掠過陸梟野五官扭曲的臉。
毫無留戀,別說恨,連厭惡也沒有。
“不要!”
陸梟野喃喃自語,嗓音沙啞得幾乎破碎,猩紅的血絲吞噬了眼白。
他呆坐在機艙裡,將女人摟得很緊很緊,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漸漸消失。
直到最後,只剩一片冰涼。
原來人死後,身體能涼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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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落地,戴爾提前收到訊息在醫療實驗室外等候。
艙門開啟,男人抱著滿身是血的女人走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