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開戴爾衝進去,女人安安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雙手交疊在小腹上,如果忽略她一身的血,美麗得像是睡著了。
對,她一定是睡著了。
“誒。”
陸梟野動了動唇,用著溫柔的語氣,儘管和他的外形顯得無比割裂。
“醒醒。”
“不是想跑嗎?帶你回家好不好?”
“你這麼聰明,鬼點子多,喜歡撒謊,又是在騙老子對不對?”
“嘖,等你醒了,看老子......”
毫無威懾力的話語堵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
於是他忍住,拿起白色毛巾浸溼,緩緩擦拭著女人臉上的血跡。
從眼皮到脖頸,每一寸肌膚都沒放過。
他也中了槍,子彈還埋在胸口筋肉裡,稍微一動就牽扯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劇痛。
【叮!恭喜宿主成功死遁!所有任務全部完成!】
系統的聲音難掩雀躍,半空光幕中浮現出男人悲痛欲絕的臉。
連快穿局都無法制裁的天生壞種,劣根之徒,此刻恭恭順順地拿著毛巾,收斂起全部戾氣,耐心地擦拭著女人的身體。
系統見此場景,暗暗咂舌。
剛剛第一槍,宿主可以直接擊穿陸梟野的心臟,可她沒有,子彈偏離了方向射進骨縫裡。
很疼,但不致命。
第二槍,可以打穿自己的太陽穴。
乾脆利落,一不做二不休,一句遺言都留不下來。
可她也沒有。
她選擇打在自己胸口上,還陸梟野一槍,最後送他一句——再也不想看見他,
當真是殺人誅心,讓人痛快。
不可一世的北美暴徒,終究為他瘋狂乖張的脾性付出了代價。
學到的第一課名為——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