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過去,他就感知不到異能的存在了。
這個方式也有弊端,並不能保證每個異能者都會喝水,他和其他基地負責人商量過,準備了一場人工降雨。
將血清混在降雨器裡,撒至世界上每一個角落。
血清融入空氣,再從空氣鑽入皮膚毛孔,漸漸轉化身體基因。
見效雖慢,卻不會有漏網之魚。
兩天過後,世界上最後一個異能者也消失了。
基地大門全部開啟,因為喪屍被迫分開的家人重新擁抱在一起,興奮痛哭。
末世結束後,天上的太陽也不再毒辣,暖洋洋的冬日陽光灑在身上,舒適安心。
不用再擔驚受怕,為了一口麵包搖尾乞憐,出賣身體。
緊閉的房門被開啟,陽光一湧而進,衝散了裡面曖昧難聞的味道。
神情麻木的男男女女從房間裡走出來,仰頭感受著久違的陽光。
他們都是為了生存,在基地裡從事特殊工作的可憐人。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崩潰大哭,眼淚帶著辛酸與痛苦,融入大地。
有個面容蒼白的女人掩面哭泣,瘦削的肩膀劇烈顫抖,嗚咽聲從指縫溢位,碎得鮮血淋漓。
她的自尊,清白,在這場末世浩劫中被碾碎得徹底,再也拼不起來。
裸露的肌膚上佈滿青痕傷疤,為了活下去,她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折磨。
哭夠了,女人踉蹌著站起來,兩隻眼睛腫得不能看。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一塊紅布在旗杆上飄動。
旗杆紮在特殊工作區,是唯一的顏色。
上面用著墨水寫了一段話。
“噩夢總會過去,自愈才是新生。”
不必因此唾棄自己,覺得骯髒,自愈是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但請相信,你可以。
這段話是靳溫柔寫下來的。
而她已經離開基地,帶著林強兩人,踏上尋找舒窈的旅程。
皮卡車碾過沙漠,駛過城區,留下醒目的車輪印。
小分隊的最後兩個人,還沒到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