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曉了。”盧植點點頭,太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再說什麼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至於荀爽,頂多老夫以後不當眾笑話他就是,該給的面子要給,該落的也要落,誰讓你是太子老師呢,太子如此天馬行空、不拘小節,你荀爽難辭其咎。
兩人接著下棋,沒多久,劉晉又被將軍了。
“再來。”
他也懶得掙扎,直接認輸
盧植:……人菜癮還大。
“臣有一事不明,不知太子能否為臣解惑?”
默默的送了一炮一馬,盧植這才繼續開口。
“盧師有話但說無妨,知道的我絕不隱瞞。”
劉晉心情大好,瞧瞧,我就說自己的棋藝大有長進嘛。
“想來太子應該清楚,加收商稅,必然會加劇土地兼併,不知道太子可有後手應對?”
盧植也沒有拐彎抹角,這事必然是有了解決方法,不然荀爽那老匹夫斷然不會同意,這點默契他們還是有的。
“盧師覺得,將人頭稅併入田賦如何?”
劉晉把攤丁入畝的核心講了出來,雖然不可能十全十美,但應付那些商人綽綽有餘,不願意交商稅,那就交田賦吧。
不止如此,以後不管什麼東西,只要達到一定的價值,轉手都得抽一層稅,看你們能蹦躂到哪兒去。
盧植、皇甫嵩和朱儁都愣住了,好傢伙,還真是簡單粗暴,就是吧……
“太子,加收田賦,怕是會傷農啊,民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是否……再議一議?”
盧植眉頭皺了起來,經過皇甫嵩和朱儁的連番調教,他現在也變得識時務了,起碼說話不像以前那麼剛。
劉晉搖了搖頭,悠悠念起了詩: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盧師覺得,加收田賦,真的會傷農嗎?”
會個屁,都他麼黃巾起義啃樹皮了,農夫手裡哪還有田地,總不能賣兒賣女就是不賣田吧,田地還能比香火重要?
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沉默,確實,傷的不是農,是地主老財。
“可是,以後天下安定了,農夫手裡會有田地的,到時候總不能朝令夕改吧,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想了想,盧植還是委婉表達了自己的質疑,現在爽了,但你不能給子孫後代埋下禍根啊。
劉晉笑了,解釋道:“當然,也不是一視同仁的加賦,地多者多加,地少者少加或者不加,無地者就免了吧。”
階梯式田賦,大漢值得擁有,誰田多,誰倒黴。
“這……一旦如此,糧食價格怕是會上漲啊,米貴傷民,如果再有人囤貨居奇,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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