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宴清閉上雙眼,慢慢放空自己進入睡眠,意識半夢半醒間,隱約聽到了外面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刻意壓低的人語。
“客官,咱這就只剩下這麼一間上房了,您看——”
隨後是一道有些陰冷的男聲:“就這間吧。”
客棧夥計壓低了聲音諂媚笑道:“好嘞,客官您看看屋裡還缺什麼,小的這就去準備。”
那道男聲微微有些不耐煩,“什麼都不缺,沒有吩咐你們不用上來打擾。”
夥計又立刻賠笑道:“夜深了,那客官您先好好休息,小的就先退下了。”
後面又是一陣放慢的腳步聲,隨後隔壁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咣噹一聲關上。
四周重新迴歸寂靜,宴清卻沒了睡意。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和隔壁相鄰的那道牆上。
方才那道聲音耳熟的有些可怕。
說不準,還是熟人呢。
一夜轉瞬而過。
深藍色的天幕逐漸泛起魚肚白,隔壁那道門又是吱呀一聲響,宴清登時睜開了雙眼。
“宴哥哥……”
小狐狸抱著人睡的正香,冷不防懷裡突然一空,眼睛都沒睜開就黏黏糊糊的伸出手要抱,一副粘人精的模樣。
宴清起身披上外衣,輕輕噓了聲:“乖,別說話。”
離卿見他這副模樣,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妖力悄無聲息的擴散,整棟樓的動靜都盡收兩人耳中。
“呦,客官,您這麼早就起來了,包子還沒蒸好,可要先喝碗豆漿?”
緊接著是那道熟悉的陰冷男聲:“不用。”
夥計又多嘴問了一句:“客官您這麼早出門是有事要辦嗎?”
那人只冷冷丟下一句:“捉妖。”
眼見客人出了門,夥計轉身又去了後堂,邊走邊小聲嘀咕:“嚯,原來還是個捉妖師。”
捉妖師。
宴清眸色微深,那就錯不了了。
只是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他還以為當初圍剿他們的那一批捉妖師都被暴怒的離卿給一巴掌拍死了,沒想到還有人活著。
活著的還正是一刀將他胸口貫穿的那個。
“宴哥哥同那人認識?”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也認識,若是你沒失憶估計早就提刀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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