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真的害怕了，生怕他瘋起來不管不顧，真的對這樣的他下手。
他在水下努力想要控制尾巴變成雙腿，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世界bug，他再怎麼努力都沒有反應，漂亮的粉色魚尾依舊在水中波光粼粼的搖晃著。
“你先冷靜，蕭懷璟，你這樣我害怕——”
蕭懷璟沒說話，骨節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摸過他的魚尾，眼睫半垂著，神態極為專注，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宴清越發覺得毛骨悚然，直到他的手指碰上某一塊鱗片，他終於沒忍住，狠狠哆嗦了起來，尾巴更是不受控制的胡亂拍打了幾下，“你……你撒手……別碰我……”
這話沒半點威懾力，蕭懷璟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裡，指腹在那塊鱗|片上來回|碾|磨，不急不緩道：“找到了，在這裡。”
宴清快要急哭了，眼睛紅了一圈，瞪的圓溜溜的，聲線也越發顫抖了起來：“好疼，好難受，蕭懷璟你別這樣……”
蕭懷璟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不知為何啞了幾分，“別哪樣？”
宴清說不出來，依舊在他懷裡費力的掙扎著，尾巴像是失去了控制，在水裡胡亂拍打著，濺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蕭懷璟卻像是一定要知道答案，手臂扣著他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按，又問了一遍，“別哪樣？”
宴清哆嗦著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去，原來引以為傲的力氣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最後只能被人鎖在懷裡，漂亮的大尾巴也淪為了擺設，拍人和撓癢癢似的。
“我們去外面好不好，水好涼啊，我有點冷了，你不冷嗎？”他這話純粹是胡說八道，深海里的水常年冰涼刺骨，更何況現在還是夏天，他一個鮫人怎麼可能會怕冷。
蕭懷璟卻沒有拆穿他，反而笑出了聲，手指勾纏著他溼淋淋的長髮撥到一旁，高挺的鼻樑蹭著他雪白的側頸，溼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耳畔，“等會就讓你熱起來。”
話音落下，溼熱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宴清梗著脖子想躲，卻被人扣住後脖頸吻的更深了。
…………
……
宴清最後是被抱回去的，整隻鮫自暴自棄的縮在蕭懷璟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處，玄色金色交織的朝服將他牢牢包裹在內，只露出小半雪白的側臉。
蕭懷璟臉上則頂著個十分明顯的巴掌印，小巧精緻，一看就知道出自誰手。
一路走過來，無意間看到的宮女和太監都驚呆了，他們知道這位男皇后受寵，卻不知道他受寵到這個地步，竟然連皇上都敢打。
蕭懷璟將人一路抱回寢殿，又將人放在床上，起身去找了幾條巾帕給他擦頭髮。結果不過轉個身的功夫，人就已經滾到了床裡側，背靠著牆坐了起來，被子擋在身前，一雙泛紅的眼睛警惕的看著他。
“過來，我給你擦擦頭髮。”
宴清依舊瞪著他，半晌，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胳膊，“給我，我自己擦。”
蕭懷璟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他那隻胳膊上，雪白纖細，淡青色的脈絡從手腕一路蜿蜒向上，上面還留著幾枚新鮮的吻痕。
看了一會，他鬆手，那幾條巾帕輕飄飄的落在宴清手心，宴清立刻收回手，胡亂的擦著自己的頭髮，等到頭髮不滴水了就把巾帕扔回了他懷中，過河拆橋的開始趕人，“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蕭懷璟沒出去，反而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扣住宴清的腳踝將人拉了出來，“頭髮還沒幹。”
宴清立刻掙扎了起來，“我不擦了，你放開我。”
蕭懷璟確實直接將人扣在了自己大腿上，一隻手按著他的腰一隻手為他擦著頭髮，語調輕描淡寫，“知道錯了嗎？”
宴清身體又僵硬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剛剛經歷過的懲罰，看向他的目光中隱隱透露出幾分憋屈，“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以後有什麼事一定告訴你，絕對不會自己偷偷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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