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起這麼早,又睡不著了?”
“去醫院。”彭思源穿上衣服,語氣不容置喙。
“去什麼醫院?你昨天不是才檢查完嗎?醫生說你就是血壓高,回家好好吃藥休息就行了。”
“我就是去醫院門口溜達溜達。”彭思源含糊其辭。
他女兒彭琳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她爸這架勢,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爸,您不會還惦記著昨天那股味兒吧?我都說了,說不定就是外面那些飯店。”
“胡說!”彭思源眼睛一瞪,“你懂什麼吃,那味道,醇厚綿長,後勁十足,跟那碗餛飩是一個等級,絕對是高手!”
彭琳徹底沒轍了。
她爸這個老饕,對吃的事情簡直到了偏執的地步。
“行行行,高手,高手,”她無奈地妥協,“我開車送您去,行了吧?您可別自己擠公交,您那血壓經不起折騰。”
於是,早上八點多,一輛車停在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馬路對面。
彭思源坐在車裡,像個偵察兵一樣,目光炯炯地盯著昨天聞到香味的位置。
“爸,這還早呢,人家擺攤的哪有這麼早出來的。”彭琳打了個哈欠。
“等著。”彭思源惜字如金。
為了美食,他有的是耐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醫院門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快到十點的時候,彭琳發現了一件怪事。
昨天那個空空如也的地方,居然開始有人排隊了。
一開始只有兩三個人,沒過多久,就排起了十幾個人的長隊,而且後面還有人陸陸續續地加入。
有坐著輪椅的,有拄著柺杖的,有穿著病號服的,還有不少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的醫護人員。
“嘿,這什麼情況?”彭琳驚訝地指著窗外。
彭思源也看到了,他整個人都坐直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來了!肯定是要來了!”
果然,十點半一到,一輛熟悉又陌生的三輪車慢悠悠地出現在了街角。
說它熟悉,是因為這輛車和之前賣餛飩、賣炸雞的似乎是同一款。
說它陌生,是因為上面擺著幾個大保溫桶。
當盛時安把三輪車停在老位置,掛出今日選單時,那條早已等候多時的隊伍瞬間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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