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掌已經被滷得通體醬紅，皮肉緊縮，每一根指骨的輪廓都清晰可見，表面附著一層晶亮的膠質，輕輕一晃，顫巍巍的，充滿了彈性。
她將鴨掌送入口中，甚至不需要用力去啃。
牙齒只是輕輕一合，那層滷得軟糯Q彈的皮便帶著筋腱一同滑入口腔。
這味道，比她預想的還要成功。
這鍋滷味香得實在霸道。
正在二樓整理花草的王秀蘭和李梅，早就被這股味道勾得心神不寧。
兩人剛才幫著處理鴨貨的時候，還只是生的，誰能想到下鍋在滷水裡過了一遍之後，能變成這麼要命的香味。
那香味絲絲縷縷，無孔不入，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撲，讓人根本沒法專心幹活。
“秀蘭，你聞見沒？這也太香了。”
李梅忍不住停下手裡的活，吸了吸鼻子。
王秀蘭也早就坐不住了：“可不是嘛，小姐這手藝，真是神了，光聞聞味兒就餓了。”
兩人正小聲嘀咕著，就聽見盛時安在樓下喊。
“王姨，李姨，你們下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放下東西下了樓。
“小姐，有什麼事嗎？”
只見盛時安正站在廚房的島臺邊，面前放著一個大盤，裡面堆滿了醬紅油亮的鴨翅、鴨脖和鴨掌。
她遞過來兩個一次性手套：“別忙了，快來嚐嚐，幫我試試味道怎麼樣。”
“哎喲，小姐，這怎麼好意思，我們幹活呢……”
王秀蘭連忙擺手，嘴上客氣著，眼睛卻誠實地黏在了那盆鴨貨上。
“沒事，活不急著幹。”盛時安把手套塞到她手裡，“正好剛出鍋，味道最好，快嚐嚐。”
見盛時安態度堅決，兩人也不再推辭，帶上手套，一人拿起一根鴨翅。
只一口，王秀蘭和李梅的表情就變了。
兩人都是過日子的人，滷味也吃過不少，不管是超市裡包裝好的，還是外面熟食店現撈的，都比不上手裡這個。
這鴨翅滷得也太透了。
皮彈肉糯，鹹中帶甜，甜而不膩，那股子複雜的香味直衝天靈蓋，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王秀蘭三兩口啃完一個鴨翅，看著盆裡剩下的，眼睛都在放光。
“小姐，這也太好吃了吧，比外面買的那些貴死人的滷味好吃一百倍。”
李梅也連連點頭，已經又拿起了一個鴨掌在啃，含糊不清地說：“是啊是啊，這味道絕了，又香又有嚼勁，一點都不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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