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魔獸潮越來越多了。”
雲柔裙角帶血,再難維持先前的優雅,她揮袍出手,一連幾張符籙打出,救下好幾名即將被魔獸吞噬的弟子。
“去後方治療,快。”
雲柔簡短囑咐,略過那幾名弟子,再度飛身向前。
雲蓮的視線一直緊緊追隨那個隱藏在後方的邪術師,他對她很瞭解,從來都沒有與她的眼睛對視超過五秒。想也不用想,三長老絕對將茅山幾位長老研究的相當透徹。
她的靈力遍佈茅山東側戰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裡的防守稀薄成什麼模樣,不,或許宗主也清楚。但突然被撤銷的八方大陣已經在告訴長老們,宗主正在面對更危急的情況,他們,絕不能拖後腿。
“別怕,小柔。”
雲蓮用她一如既往的輕快和毫不在乎的語氣告訴所有弟子:
“不過是一時天黑,休想阻擋黎明。”
見鬼,她自己都懷疑太陽會不會升起。
雲蓮心想,她這一生精彩非凡,要說唯一的遺憾,恐怕就是還沒有嘗試去襲擊軍部特異行動隊的最高指令官,那個歷代都無人知曉真身的男人,太過神秘,太過好奇。
茅山北側,四長老的劍上已經出現一點裂紋,但他很快又用靈力撫平,不讓任何弟子看出來,他是戰場上絕對的中心,不能有任何漏洞,只要他還站著,弟子們就永遠有主心骨。
可魔獸潮一波接著一波,饒是身經百戰的四長老雲厲,他的手也微不可察的顫抖一下。雲厲的思緒不由得回到當初,他們這群留守茅山的弟子得知三長老帶回來的悲報時,一個個震驚又悲哀的模樣。
他們難以想象那群本就是茅山佼佼者的弟子究竟會在邊境經歷怎樣的戰場,才會落得一個全軍覆沒的結局,現在,雲厲覺得,自己可能稍稍理解了一點。
那是絕對不能退後半步的絕望。
能在前線堅持的弟子越來越少,雲厲默不作聲的將大部分壓力攬到自己身上;可恨,魔獸數量太多,他遲遲無法對天上那個囂張的混蛋揮出自己的劍,若不是機械學派實在不值得信任,茅山也不至於沒有佈置那些大規模的殺傷武器。
劍,又裂出一條縫,靈力所剩不足大半,雲厲面上依然沒有任何波瀾,他還是那樣凌厲的將每一劍迅疾斬出,劍劍不走空,鬼魅一般收割著魔族的生命。
“呵。”
師祖的力量正佔整個茅山上風,即使實力不濟,那名邪術師也看的非常清楚,所謂四長老,早就有了強撐之兆!
只要等到師祖殺死茅山宗主,徹底覆滅火種,整個茅山,就要淪為邪術師的地盤!哪怕是特異行動隊最高指令官親臨,也別想扭轉這既定的事實。想到此,那名邪術師興奮起來,他一揮手,用與魔獸特定的交流頻道再度下令:“全力衝鋒!”
“阿厲!”
就在此時,六長老及時帶著一幫人趕來。
“後勤組,全部跟上!”
又一道身影閃入魔獸群,雲流影一劍斬過雲厲背後的魔獸,師徒二人背對而立,為兩位長老的對話贏得些許喘息。
“流影找到了在我那邊作亂的邪術師,茅山西側戰況已清,特此前來助戰!”
“收到。”雲厲簡短的回答:“照顧好自己。”
“流影,乾的不錯。”
天空中的邪術師憤怒皺眉,茅山六長老雲二朗,元嬰境,實力在所有長老中最為低微,但勝在所學術法眾多,尤其擅長群體控制類術法,和雲厲聯手,相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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