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此事,我收到了來自本國的直接命令。”司令官的視線在會議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勞·魯·克魯澤,阿斯蘭·薩拉。你們兩人,收到了即刻回國的命令。明天中午十二點整,基地將有一架高速穿梭機返回PLANT,你們必須搭乘那一班。”
“—————明白。”
阿斯蘭與他身旁的克魯澤幾乎同時應答。
阿斯蘭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的動作流暢而標準,但內心卻翻江倒海。
——是認真的嗎……就這麼……放棄了?
他理解司令官所說的,從純粹的軍事邏輯上,保衛維多利亞確實已經不現實。
將寶貴的王牌機師和新型機體調回本土,為即將到來的本土保衛戰做準備,這無疑是“正確”的戰略判斷。
今後的主戰場必然會轉移到宇宙,這是不爭的事實。
然而,理智上的理解無法平息情感上的波瀾。
高層如此迅速、如此“輕易”地就做出了捨棄維多利亞的決定,這個決定背後所蘊含的冷酷,讓阿斯蘭感到一陣心寒。
“捨棄”這個詞說起來簡單,但執行起來卻無比沉重。
雖說要捨棄維多利亞,但絕不可能毫無抵抗地拱手相讓。
那裡必然會留下最低限度的守備部隊,他們的任務不是勝利,甚至不是生存。
他們的任務,是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儘可能地給聯合軍造成更大的傷亡,為本土的防禦部署爭取哪怕多一分一秒。
那些被留下計程車兵們,他們將戰鬥到最後一刻。
他們的戰鬥不會換來勝利的歡呼,也不會有榮耀的勳章。
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結局,卻依然要為了遙遠母國的勝利,為了他們所相信的未來,流盡最後一滴血。
“……!”
阿斯蘭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齒咬出了淺淺的印痕,一絲鐵鏽般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一陣陣的悔恨。
他是一名戰士,一名被譽為天才的王牌機師,但他卻無法改變這一切。
他無法阻止這些註定要發生的犧牲。
要怎樣才能結束這一切?
要怎樣才能阻止這樣的悲劇一再上演?
一個最直接、最簡單的答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勝利。
只要ZAFT取得最終的勝利,戰爭自然就會結束。
可是,勝利的定義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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