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我沒辦法乖乖坐著。我去模擬訓練一下。」芙蕾突然站起身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不服輸的光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喂,芙蕾。你不休息沒關係嗎?」塞伊抬起頭,看著芙蕾,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芙蕾,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芙蕾微微轉過頭,看著塞伊,認真地說道:「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剛才的戰鬥也是,要是沒有夏亞在前方吸引注意,我和姬良的合作不知道能不能那麼順利… 差不多該從師傅的保護傘下畢業了。」
塞伊張了張嘴,剛吐出 “芙蕾…” 兩個字,聲音便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裡。
他就那樣呆立在原地,眼神直直地追隨著芙蕾離去的背影。
此刻的芙蕾,步伐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通往強大的道路上。
她的眼中寄宿著熊熊燃燒的強烈意志,那股想要變強的渴望,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奪目而熾熱。
塞伊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既為她的決心感到一絲驕傲,又隱隱被不安所籠罩。
在內心深處,那份不安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正一點點地露出猙獰的爪牙。
賽伊拼命地想要將它驅趕回去,假裝自己沒有看到。
因為這份不安,並非源自於擔憂芙蕾會不會在那戰火紛飛、自己無法陪伴在側的戰場上被無情擊落。
當然,若說心中完全沒有閃過這樣的念頭,那無疑是自欺欺人。
賽伊和剛才的托爾一樣,對於自己無法在芙蕾戰鬥時並肩而立,感到無比的窩囊,這是他深埋心底的真心話。
如今,芙蕾一心追逐著夏亞?拉?弗拉達的腳步。
賽伊心裡十分清楚,這其中並沒有摻雜任何戀愛感情。
芙蕾僅僅是對夏亞所擁有的強大力量深感憧憬,她將夏亞視作自己的師父,滿心虔誠地追逐著他那令人仰望的背影。
然而,在賽伊的心底,一個小小的聲音卻在不斷地質疑:“———— 真的只是這樣嗎?”
作為芙蕾的未婚夫,賽伊一直自信滿滿地認為,自己與芙蕾之間建立起了極為良好的關係。
事實上,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他們之間的相處也確實如此。
賽伊的這份自負並非毫無根據的自戀。芙蕾的父親喬治?阿爾斯塔不幸戰死後,即便處於可以憑藉本人意志解除婚約的狀態,他們兩人依舊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維繫著這段關係,這無疑是他們感情深厚的最好證明。
可是,每當賽伊看到芙蕾和夏亞兩人一同專注地盯著模擬器的畫面,熱烈地討論著戰術與技巧,互相凝視著對方的臉侃侃而談時,他的胸口深處就會像是被尖銳的利器猛地刺中,一陣刺痛襲來。
那種醜陋的黑色感情,如同隱藏在心底的惡魔,悄然地露出了猙獰的面容。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幅畫面:芙蕾和夏亞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彼此的眼神交匯,言語間充滿了對戰鬥的理解與追求。
而自己,卻彷彿是一個局外人,無法融入他們之間,也無力介入他們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