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一時間只剩下姬良、芙蕾,以及那個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始終沒有說話的金髮扎夫特少年。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姬良還有些呆若木雞,沒從剛才那番資訊量巨大的對話和緊張的氛圍中完全回過神來。
芙蕾的視線依舊停留穆爾塔離去的那個方向,臉色凝重無比,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姬良,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開口說道:
“姬良,聽著,你絕對不可以對那個人放鬆警惕。永遠不要相信他表現出來的任何樣子。”
“呃…可是,他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壞的人啊?”
姬良有些猶豫地說道。雖然感覺對方性格惡劣,但要說有多“壞”,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至少表面上,那個人一直維持著彬彬有禮的態度。
“那當然是裝出來的!你太天真了,姬良!”
芙蕾的語氣有些急躁,她抓住姬良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下,試圖讓她清醒過來,“那個人!穆爾塔·阿茲拉埃爾!他是‘藍色宇宙’的盟主!是那個組織的頭領!”
“什麼?藍…藍色宇宙?”
“對!就是那個極端反調整者的組織!”
芙蕾的聲音壓低了,但其中的急切和憎惡卻更加清晰,“他對調整者的憎恨,絕對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普通人都要強烈無數倍!他恨不得把所有的調整者都殺光!你怎麼能覺得他不像壞人?!”
藍色宇宙的盟主——當這幾個字清晰地傳入耳朵時,姬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閃電劈中,她倒抽了一口涼氣,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個臭名昭著的、極端排斥甚至主張消滅所有調整者的組織,“藍色宇宙”。它的首領,竟然就是剛才那個談笑風生、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
而且,那個人還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調整者的身份!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了全身。
可是,為什麼呢?剛才姬良自己也隱約感覺到了,那個叫穆爾塔的男人,雖然眼神讓人不舒服,但她確實沒有從他身上直接感受到那種赤裸裸的、如同實質般的憎恨或者敵意。
芙蕾明明說他對調整者的憎恨應該比一般人強烈得多…但為什麼自己感覺不到?
是對方隱藏得太深,還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
“那個人…真的是…藍色宇宙的…?”
姬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臉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復。
“嗯。千真萬確,姬良。”
芙蕾的臉色依然難看,她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姬良的手臂,冰涼的指尖用力得有些發白,“聽著,姬良,那個男人,穆爾塔·阿茲拉埃爾,他在這艘船上的時候,你絕對絕對不可以一個人行動!一步都不要離開別人身邊!”
她的氣息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看向姬良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
“就算…就算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也沒關係!無論是穆,還是瑪琉艦長,或者是隨便哪個整備班的大叔都行!總之,絕對要跟別人待在一起,你明白嗎?”
芙蕾的手抓得更緊了,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帶著一種焦灼的暖意,讓姬良的手臂肌膚泛起細微的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