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大家心中仍然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希望是哪裡搞錯了,希望這只是通訊故障,希望奇蹟能夠發生。
他們屏息等待著,等待姬良接下來的回答,哪怕是否定也好。
然而,緊接著傳來的,是徹底擊碎所有幻想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啊……夏亞……!我……我來不及……!沒能保護好他……!是我沒用……夏亞……!對不起……對不起……!』
「姬良……」米麗雅莉亞哽咽著,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滑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良的慟哭,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絕望而淒厲,透過通訊頻道響徹了整個寂靜的艦橋。那哭聲中蘊含的無盡悲傷、悔恨與絕望,沉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沒有人能夠開口說話。沒有人能夠移動哪怕一根手指,去嘗試安慰那個遠在戰場、正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少女。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隱隱察覺到,此刻,任何來自他們的言語,或許都無法真正傳達到姬良的心中。
能夠安撫她此刻傷痛的——那唯一可能的聲音,應該屬於那個剛剛逝去的人。
可是,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裡了。他永遠地離開了。
姬良悲痛欲絕的哭喊,無人能夠阻止,也無人能夠分擔。
它只是不斷地撕裂著艦橋內那令人窒息的、沉重的沉默,一遍又一遍地迴盪著,一直、一直……
艦橋上的乘組員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鴉雀無聲,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悲傷與無力。只有姬良那令人心碎的嗚咽聲,持續不斷地透過無線電波傳來,成為此刻艦橋內唯一的聲響。
坐在米麗雅莉亞旁邊的塞伊·阿格伊爾,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坐在他們後方的托爾和卡茲,雖然有種想要回頭確認彼此表情的衝動,卻又害怕真切地看到那無法承受的現實,只能僵硬地挺直背脊,一動不動地坐著。
而身為艦長的瑪琉·拉米亞斯,只能呆呆地透過舷窗,望著剛才發生劇烈爆炸的方向,那片被硝煙和火光染成焦黑色的遠方天空。
她的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從剛才開始,她的大腦就好像宕機了一般,本能地拒絕進行更深層次的思考。
理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但情感上卻完全無法接受。
那場爆炸……第一次的爆炸……那是烈火高達被擊墜了嗎?
夏亞……夏亞就在那裡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生命……已經——————
“砰!”
就在瑪琉的思緒即將滑向那個最黑暗的結論時,手邊的通訊顯示器突然亮起,打斷了她痛苦的思考迴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