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方,就是他現在所身處的——克萊因宅邸。
這座曾經充滿寧靜、優雅和充滿藝術氣息的宅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副令人心痛的慘狀。
阿斯蘭站在宅邸的大門前,看著被暴力破壞的景象,只能呆呆地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這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明顯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宅邸的大門敞開著,門板上留下了被粗暴撬動的痕跡。
圍牆上有些地方出現了裂紋,似乎曾經受到過猛烈的撞擊。宅邸周圍的草坪被隨意地踩踏,留下了許多凌亂的腳印。
阿斯蘭邁步跨過門檻,走進了宅邸內部。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混合著灰塵、破損傢俱的木屑以及某種刺鼻的金屬氣味。
室內的景象,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這裡顯然已經被憲兵進行了徹底的“搜尋”。
與其說是搜尋,不如說是帶著惡意和發洩的破壞。
曾經擺放著精美藝術品的陳列櫃被推倒在地,碎裂的玻璃散落得到處都是,反射著室外黯淡的光線。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佈滿了鞋印和汙漬。房間裡的傢俱,
包括沙發、桌椅、書櫃,都被粗暴地翻倒或者損毀。
書櫃裡的書籍被一股腦地從書架上抽出來,隨意地扔在地上,書頁扭曲,封面破損。
就連牆壁上的裝飾畫也被摘下,扔棄在一旁。
這一切,阿斯蘭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這裡曾經是拉克絲和西格爾·克萊因生活的地方,是充滿溫馨和藝術氛圍的家,現在卻變得如此破敗不堪,面目全非。
從眼前這副悽慘的光景,阿斯蘭實在很難想象,這裡不久前還是PLANT最高評議會議長和備受愛戴的和平歌姬居住的地方。
他腦海中浮現出以前到訪克萊因宅邸時的景象:寧靜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灑在拉克絲彈奏的鋼琴上;她輕柔地歌唱著和平的旋律,歌聲迴盪在寬敞的客廳裡;西格爾議長溫和地笑著,與他和拉克絲談論著各種各樣的話題。
那種優雅而寧靜的光景,與眼前的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阿斯蘭感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和悲涼。
有必要…有必要破壞到這種程度嗎?
阿斯蘭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看著四周混亂的景象,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質疑。
誠然,克萊因父女被指控有叛國嫌疑,軍方對其住所進行搜尋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搜尋的目的是為了尋找證據,而不是為了破壞和洩憤。
住在這裡的是PLANT的前最高領導者,是所有PLANT居民都尊敬和愛戴的和平歌姬。
即使他們現在被懷疑是叛徒,難道對他們的敬意和愛,就因為一場危機、一次指控,就這麼輕易地消失了嗎?
難道所有積攢起來的好感,在膨脹的仇恨面前,就變得如此不堪一擊嗎?
阿斯蘭感到一種深深的困惑和空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