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不會讓西格爾從這裡逃走。
阿斯蘭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這些ZAFT士兵的目的就是為了控制住西格爾,他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但是,阿斯蘭也一樣。他也沒有任何打算讓西格爾從這裡逃走。
他不會幫助西格爾躲避ZAFT的逮捕,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一些私人的時間,來消除內心深處最後的迷惘,來從這個男人口中得到那些無法從他父親那裡得到的、或者從監控影像上看不出來的資訊。
他想再和這個男人多說幾句話。
阿斯蘭沒有放下槍,他依然將槍口保持著較低的角度,對準那些ZAFT士兵,維持著一種相互制約的姿態。
他看著舞臺上依然平靜的西格爾,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想要理清一切的渴望。
“叛國罪——————”
阿斯蘭輕聲念出這個詞語,這個加諸在西格爾身上的罪名。
他的目光注視著西格爾,試圖找出更多的事實。
“這個罪狀…你應該知道,它可能包含了你所犯下的真正罪行…以及一些…並非你所為的、強加在你身上的罪名吧。”
他指的是帕特里克議長將斯培尼亞作戰失敗等責任也歸咎在克萊因一家身上的事情。
“如果您…如果西格爾大人願意…現在就乖乖地和他們回去配合調查…投降的話…”
阿斯蘭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種誠懇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我可以站在你這邊。我可以向父親…向議長…為你辯護…為你解釋。”
他試圖向西格爾提供一個看似安全的出路,一個可以緩衝、可以調查真相的機會。
西格爾聽著阿斯蘭的話,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驚慌,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阿斯蘭會有這樣的提議。
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歉意,彷彿是在拒絕一個善意的提議。
“抱歉,阿斯蘭君。”西格爾的聲音平靜而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無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拒絕了阿斯蘭的提議。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看透了阿斯蘭內心的掙扎,也看透了自己目前的境地。
“你說的沒錯…”他坦然地承認了阿斯蘭的指責。
“我確實…我確實做了…讓PLANT…讓無數無辜的生命…暴露在毀滅危機中的…事情。”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種沉重的、無法逃避的責任感。
“但是…”西格爾話鋒一轉,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阿斯蘭君…明知如此…我還是選擇了賭上這一切…選擇了將‘自由’…將NJC的力量…交給了夏亞。”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心,“選擇了…踏上了這條…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沒有詳細解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話語中的那種決心和不容置疑的態度,讓阿斯蘭明白,他不會放棄自己的選擇,也不會選擇投降辯護這條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