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內心的信念與眼前的事實發生了劇烈的衝突,這種衝突帶來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最重要的是…帕特里克議長下達的命令是…排除所有接觸過“自由”的人物——————這句話,毫不留情地指向了拉克絲。
拉克絲駕駛過“自由”,她就是那個首要的被排除物件。
排除…這個冰冷的詞語在他腦海中無限放大,每一次重複都伴隨著錐心的疼痛。
排除拉克絲?那個在花園裡為他歌唱,那個用歌聲傳遞和平願望的拉克絲?
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個資訊,他的身體也在本能地抗拒著這個命令。
“……”阿斯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有微弱的喘息聲從他肺裡湧出。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沉默在辦公室內蔓延。他無法接受這個命令,無法執行這個命令。
這不僅僅是因為拉克絲對他而言意義特殊,更是因為他無法相信拉克絲會是帕特里克所說的“間諜的內應”,他無法相信拉克絲會背叛和平。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雙開門再次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秘書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彙報著來者的身份。緊接著,門板被推開,一個阿斯蘭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名ZAFT的議員。
這位議員身穿深色的正裝,表情嚴肅而一絲不苟。
他似乎是早就被叫來這裡了,此刻正站在門邊,安靜地等待著。
他的出現,是為了迎接阿斯蘭和卡納德,將他們帶離這裡,前往下一個地點。
阿斯蘭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翻騰的巨浪。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裡停留了,繼續爭辯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帕特里克議長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他不會改變主意。
而自己,也無法接受這個充滿了矛盾和殘酷的命令。
他緩緩地轉身,用後背對著自己的父親,對著這個剛剛下達瞭如此殘酷命令的男人。
這個動作,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抗拒,一種背離。
他沒有再去看帕特里克議長,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默默地、邁著有些僵硬的步子,朝著辦公室的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柔軟的棉花上,缺乏真實感,又像是踩在尖銳的碎玻璃上,充滿了痛苦。
他聽見了身後的卡納德的腳步聲。
卡納德一直保持著沉默,他沒有像阿斯蘭那樣表現出強烈的情緒波動,但他同樣聽到了帕特里克議長的話,同樣看到了那些影像。
卡納德的腳步聲很穩,節奏分明,緊緊地跟在阿斯蘭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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