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塞伊現在卻說,不是這樣。
不是為了宣傳,不是為了保護,而是…為了替他報仇?
如果是為了替他報仇…那麼芙蕾所期望的、她會去的“容身之處”,絕不可能是遠離戰火的後方。
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去往戰爭最前線,去尋找那個殺死了她“喜歡”之人的仇人。
想到這一點,夏亞感到了一種更加強烈的、令人不安的恐慌。
塞伊似乎已經無法忍受心中的痛苦和委屈。
他邁著踉蹌的步子,突然猛地逼近到夏亞面前。
他抬起雙手,帶著一種近乎狂躁的、絕望的力度,一下子抓住了夏亞軍服的領口。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蒼白,關節突出。
然後,他猛地向後一拉,將夏亞的身體狠狠地、帶著一股巨大力道壓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金屬牆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夏亞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似乎沒有感到疼痛,因為塞伊接下來的話和他的神情,比任何物理上的撞擊都要令他感到痛苦和震驚。
塞伊的臉湊得很近,他的眼睛裡滿是淚水,臉上寫滿了難以承受的悲傷和憤怒,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咆哮。
“她跟。。一樣…!”塞伊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悲傷而變得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跟…跟姬良一樣…!”他提到了姬良,提到了那個因為夏亞的“死”而同樣陷入消沉的少女。
夏亞突然明白了,原來芙蕾的痛苦和消沉,竟然和姬良一樣深。
“那傢伙…那傢伙聽說你死了之後…就一直一直…都很消沉…!整個人都像變了一樣…”
塞伊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她一心只想著復仇…嘴裡一直唸叨著…說…說那個叫蓋茨的駕駛員…就是殺死了夏亞的仇人…她要…她要親手用槍殺了他…報仇!”
“…”夏亞再次沉默了。他聽著塞伊哭泣般的指控,腦海中浮現出芙蕾那張因為悲傷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真的這麼做了嗎?為了給他報仇,她真的做出了那種瘋狂的決定?
想要親手用槍殺死蓋茨的駕駛員…想到那種可能性,一種深深的自責和愧疚湧上了夏亞的心頭。
是自己的“死亡”,是自己的“欺騙”,將芙蕾推向了那樣一個危險而黑暗的境地嗎?
“那個時候…那個叫阿茲拉埃爾的人也跟芙蕾說過…不要去復仇…”
塞伊繼續哭喊著,聲音中帶著一種絕望的無力感。
他抓著夏亞領口的手更加用力了。
“可是…可是芙蕾還是沒有停手!她…她沒辦法停下!她完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因為…因為她以為她最喜歡的…最重要的夏亞…已經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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