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以一種異樣的速度流淌,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逃離。
他感受到額頭傳來的,一股細微而持續的,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敲擊的悶痛。
米歇爾原本那張還帶著些許嘲諷的臉龐,此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凝固。
他的身體,猛地向前傾斜,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扭曲的嘴唇,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帶著極度不確定感的嘆息:“咦……”
隨後,這聲嘆息迅速升級為一聲無法抑制的,充滿震驚和疑惑的抽氣聲:“啊?拉克絲大人?”
他的瞳孔,此刻驟然收縮,彷彿無法承載眼前所見的巨大沖擊。
最後,他終於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帶著強烈質疑與無助的,近乎撕裂般的驚呼:“啊!?”
拉克絲的目光,此刻落在尼高爾那張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蒼白的臉上。
她的唇角,輕輕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她的聲音,如同山澗的清泉一般,輕柔地在逼仄的牢房中流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從容的平靜:“哎呀,我記得之前和阿斯蘭一起見過你呢。呃……”
她說到這裡,輕微地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想起米歇爾的名字,眉間輕輕地攏起,像是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尼高爾的身體,此刻以一種僵硬的姿態,筆直地站立著,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拉克絲,彷彿要從她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中,解讀出她此刻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發出細微的聲響。他聲音,此刻顯得異常的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烈的自我介紹:“我是尼高爾。”
他感受到自己的聲音,此刻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隨即,他的話語如同被引爆的炸彈,瞬間變得激昂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如同從胸腔深處猛地噴湧而出,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強烈到幾近狂亂的質問:“不對,重點是!為什麼拉克絲大人會在這艘艦上!?”
他感受到血管在頸部突突地跳動著。
米歇爾的身體,此刻在尼高爾那6激動的聲音中,微微震動著。
他那張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上,表情顯得有些恍惚。
他看向尼高爾,又將視線轉向拉克絲,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濃濃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未能發出任何聲音,彷彿喉嚨被什麼東西堵塞住了一般。
他感到喉部傳來輕微的緊繃感。這的確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畢竟,拉克絲·克萊因,這位被譽為PLANT歌姬的女子,她的身份,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歌手,她成為了PLANT的精神象徵,萬眾矚目的焦點。
她本應安坐在PLANT,在那個距離地球遙遠的、宇宙中的巨大都市裡,卻此刻,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地球聯邦軍的戰艦上,出現在了這個充滿了敵意的牢房之中。
這種匪夷所思的場景,簡直就像是最荒誕的夢境,讓尼高爾和米歇爾陷入徹底的混亂與無法理解的深淵。
他感受到腦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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