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微弱,卻充滿了無法言喻的輕蔑。
她沒有再對穆說任何話,目光冷淡地從他臉上移開。
那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眸子轉向走廊深處,她轉身,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向居住區方向走去。
她的身形利落,背影筆直,彷彿穆的一切行為都與她毫無關聯,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穆猛地向前邁出一步,身體重心因急切追趕而向前傾斜,他慌亂地抬起手,卻又在半空中放下,整個人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挫敗。
他急切地喊道:“等、等一下!艦長!不是的!我—————”他的聲音因急躁而變得高亢。
瑪硫的腳步不停,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她的聲音冷得就像刀鋒,割裂了穆最後一絲希望:“穆少校,我看你有空跟著我,還不如去陪娜塔爾小姐如何?相信她,會更加樂意與你交談。”
她的言語間充滿了言外之意,諷刺的意味不言而喻,又像是敲打他的腦子,讓他不要做無謂的糾纏。
“不,所以說—————”穆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節,他想辯解,他想否認,他想說明。
可所有的詞語都在喉嚨裡打轉,最終在瑪硫那毫無感情的回應中,只剩下無力的呼吸。
無處可逃。瑪硫冰冷的回應與漠視,精準地詮釋了這種窘迫而無助的情況。
穆的所有言語,瑪硫都將其悉數打斷,或是用她的語氣將其扭曲。
她甚至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是加快了腳步,最終,在穆的眼前消失,將所有的爭辯餘地徹底切斷。
留下穆一個人,獨自站在寂靜的走廊中。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穆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低語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著他此刻心底深處最真實的困惑與絕望。
他的雙手慢慢抬起,覆蓋住自己的臉,指尖按壓著太陽穴,彷彿要將所有混亂和挫敗都壓回腦海深處。
他的肩膀無力地聳拉下來,身體的重量完全壓迫著他疲憊的雙腿。
就在這時,他的背部再次傳來那份帶著溫熱的掌心觸感。
輕柔,但確實存在,甚至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
“別在意。”
是夏亞。穆的眼球從指縫中朝後看去,那金色的髮絲就近在咫尺。
夏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再次出現,悄無聲息,如同幽影。
他站在穆的身後,眼睛再次捕捉到穆此刻頹喪的身影。
穆的內心苦笑。看來,剛才自己和瑪硫所有的對話,他“偷聽”————不對,應該是“在旁守候”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如此,至少也該在瑪硫面前幫自己一把吧。
穆此刻已經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態,任由夏亞那隻手留在他的背部。
轉場線------------------------------------------------------------------------------------------------------------------------------------
自從上次探望過被俘虜的尼高爾和米歇爾以來,夏亞只要一有空就會送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