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注視著這轉瞬之間發生的一切,嘴巴無意識地張著,瞳孔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從白色機體出現,到行雲流水般地癱瘓兩臺聯合軍的最新銳機體,整個過程加起來恐怕還不到三十秒。
那種速度,那種精準,那種彷彿將戰鬥昇華為藝術的駕駛技巧……
讓他這個自詡為最強的超級調整者,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另一方面,自由高達的駕駛艙內,姬良同樣瞪大了她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凝視著那懸停於空中的白色身影。
當那臺機體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將禁斷高達踢入大海後,她緊繃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帶著一絲安心和喜悅的弧度。
雖然她不清楚那個駕駛艙裡坐著的是誰,但那種戰鬥風格,那種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總是在最關鍵時刻給予敵人最致命一擊的戰鬥節奏,那種如同守護神一般,總是在她最危急的時刻從天而降的偉岸姿態,還有……那透過某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玄妙的渠道傳遞過來的,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溫暖的感覺……
毫無疑問,是他。
夏亞·拉·弗拉達。
他來了。他來幫我了。
這個簡單而清晰的認知,讓姬良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冬日裡的一杯熱可可,瞬間驅散了先前獨自面對三臺強敵、甚至還要與昔日摯友兵戎相見時,所積壓在心頭的孤獨、恐懼與疲憊。
但這份小小的、如同竊取來的幸福般的開心,只持續了短短的片刻。
她立刻意識到,戰鬥還沒有結束。
她迅速地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王牌駕駛員應有的冷靜和專注,再一次握緊了手中的操縱桿。
她的視線越過那臺白色的機體,投向了前方。
在那裡,那臺即使被斬斷了一條手臂,依舊在駕駛員的瘋狂意志下,散發著戰意的強奪高達,正在努力地、笨拙地試圖轉換成機動性更高的形態,顯然還未放棄戰鬥;而在它的不遠處,那臺幾乎毫髮無傷的災厄高達,也將那“海妖魔獸”複列位相能量炮的炮口,死死地、充滿了怨毒地對準了懸停於空中的那臺白色機體。
天空之上,獨角獸高達在將禁斷高達踢入海中後,緩緩地收回了踢出的右腳,機體在空中做了一個微小的姿態調整,便再次穩穩地懸停。
它那燃燒著橙紅色光芒的頭部監視器,冷靜地掃視著戰場上剩下的兩個敵人。
它雙手的粉紅色光束軍刀依舊保持著開啟狀態,高能粒子束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嗡鳴。
它擺出了一個從容不迫的、攻守兼備的二刀流架勢,彷彿在無聲地宣告,它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或者說,下一面倒的屠殺。
然而,就在戰場上所有人都以為一場二對一的、更加慘烈的戰鬥即將爆發之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近乎於詭異的情景發生了。
強奪高達和災厄高達的行動,突然變得非常奇怪。
它們原本充滿了攻擊性的、兇猛無比的動作,在同一瞬間,變得遲鈍、僵硬,彷彿是被切斷了電源的提線木偶,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間都被抽走了。所有的攻擊動作都停止了,機體就這麼維持著最後的姿態,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慣性,開始無力地、緩緩地向著下方墜落。
“?”
“?”
姬良和卡納德同時困惑起來。
他們無法預測敵人的下一步行動,只能保持著戰鬥架勢,警惕地觀察著對方。
但結果卻再次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緩緩墜落的強奪高達,笨拙地抓住了同樣在下墜的災厄高達,然後機體引擎光芒一閃,就這樣調轉方向,開始朝著聯合軍母艦的方向折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