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充滿了駕駛員個人風格的、極端而自信的設計哲學。
“有趣。”
克魯澤發自內心地笑了。
面對得到了全新力量、變得更加強大的仇敵,他心中湧起的,並非是畏懼或焦慮,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近乎病態的對抗心與興奮感。
命運的舞臺已經為他們搭好,那麼作為主角,自己又豈能讓對手獨舞?
雖然不知道下一次的邂逅會在何時何地,但在此之前,必須完成足以“討伐”那傢伙的、與之相匹配的力量。
“既然如此,就沒有時間一直留在這個滿是重力的星球上了。”
獨角獸高達的效能很驚人,而那個能隨心所欲地操縱它的駕駛員,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既然如此,克魯澤也必須儘快回到宇宙,去向薩拉議長尋求新的機體。
“……但在那之前—————”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修長的手指在控制檯上一劃,激烈的戰鬥影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克魯澤緩緩地從那張象徵著權力的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纖塵不染的白色軍服,轉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金屬走廊裡迴響,不疾不徐。
目的地並非是需要他去鼓舞士氣的艦橋,也不是格納庫。
他要去自己房間裡的床上,正靜靜地躺著一個在淤能呂島那場混戰的廢墟中,被他“撿”到的、昏迷不醒的少年。
轉場線---------------------------------------------------------------------------------------------------------------------------------
地球軍和扎夫特的短短幾小時侵略,對奧布造成莫大的打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兩支艦隊都直接離開了領海。
奧布聯合首長國,曙光社地下格納庫。
戰後的空氣裡,依舊漂浮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由機油、冷卻液、過熱金屬以及淡淡血腥味混合而成的複雜氣息。
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刺眼的焊接火花在各個角落明滅不定,如同瀕死恆星最後的閃爍。
高亢的切割聲、沉重的機械臂運作聲、以及地勤人員們夾雜著技術術語的急促指令,共同譜寫著一曲緊張而有序的戰後修復交響樂。
三臺剛剛決定了這場戰爭走向的巨大神像,正靜靜地矗立在各自的整備架上,接受著技術人員的“治療”。
量產試作型扎古,厚重的盾牌表面佈滿了光束灼燒的熔痕,看上去悽慘無比。
而在它們旁邊,那臺幾乎完好無損的純白色獨角獸高達,也享受著最高規格的待遇。
以原屬地球聯合軍、隨主天使號一同前來的幾位技術軍官,以及曙光社的天才主任艾麗卡·西蒙斯為核心的團隊,正圍著獨角獸,緊張地進行著全面的系統檢測。
各種診斷線路如同藤蔓般連線著機體的每一個埠,主顯示屏上瀑布般刷下的資料流,記錄著這臺剛剛出廠便投入極限實戰的“怪物”的每一個細微狀態。
理論上,作為這臺機體唯一的駕駛員,夏亞·應該親自加入她們,提供最直觀的駕駛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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