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姬良和拉克絲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她們知道夏亞要說什麼。
“我們……決定要去宇宙了。接下來的任務,需要前往宇宙執行。所以……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我沒辦法像這樣每天來看你了。”
“哎……”
一聲短促的、不敢相信的抽氣聲從瑪尤的口中逸出。
她的胸口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在她那瞬間搖曳起來的雙眼中,夏亞清晰地看到了迅速彙集起來的水汽,那層薄薄的淚光讓她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瑪尤拼命地忍著,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小小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她那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的樣子,讓我心痛得無法呼吸。
其實,夏亞真的很想、很想一直留在這裡,陪在瑪尤的身邊,直到她內心的傷痕完全癒合為止。
但是,他做不到。他——他們,必須為了抓住那個名為“未來”的東西而去戰鬥。
因為他們所期望的那個未來裡——也包括了瑪尤能夠平穩、幸福地生活下去的未來。
房間裡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是,這樣啊……”
他最終還是聽到了她的回答。他已經看不清低下頭的瑪尤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正在拼命地、用盡全力地忍住哭聲。
而她這麼做的理由,夏亞再清楚不過了。她肯定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
寂靜在小小的病房內凝固,空氣的流動都因此停滯。
姬良和拉克絲一左一右地站在夏亞身後稍遠的位置,她們的目光沒有絲毫偏移,筆直地匯聚在夏亞的背影上。
那不是催促,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種無聲的、充滿了信任與理解的交流。
她們的眼睛,此刻都倒映著同一個景象:一個強忍著悲傷、渾身顫抖的小女孩,和一個因為這份悲傷而陷入沉默的男人。
姬良的嘴唇微微抿起,放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她能感覺到瑪尤的絕望,那是一種被世界拋棄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卻發現浮木也要漂走的恐懼。
她知道,自己和拉克絲剛才所做的一切,為瑪尤帶來的短暫快樂和溫暖,在此刻夏亞宣佈即將離別的訊息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她們可以成為瑪尤的朋友,但她們無法替代夏亞在她心中的位置。
夏亞是她的“拯救者”,是她從地獄中被拉出來時看到的唯一一道光。
只有這道光親口承諾不會熄滅,她心中的火焰才不會徹底熄滅。
姬良看著夏亞寬闊的背脊,在心中默唸著:去吧,夏亞,告訴她,你會回來。告訴她,我們都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