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詞第一次出現在技術報告上時,吉普利爾感到一陣眩暈。
他知道,這就是答案。
這就是他,以及他背後的勢力,夢寐以求的東西。
得到了它,不僅可以解決地球的能源問題,更能讓擁有無限的動力。
擁有了這項技術,就等於擁有了主宰世界的力量。
既然如此,無論如何都想得到那個技術,也是人之常情。
羅德·吉普利爾這邊,或者說,他所代表的藍波斯菊理事會,也一直在持續進行著如何讓中子干擾器無效化的研究。
這項研究在穆爾塔·阿茲拉埃爾掌權時期就已經開始,投入了天文數字的資金和資源,但進展一直很緩慢,理論壁壘始終無法突破。
然而,一個意外的收穫,讓這項研究瞬間有了大幅進展。
那就是當初夏亞·拉·弗拉達製造出的那臺不受中子干擾器影響的通訊機的逆向工程分析報告。
夏亞·拉·弗拉達,穆·拉·弗拉達的弟弟,一個在聯合軍內部聲名鵲起的天才。
他竟然憑藉一己之力,在基礎理論層面突破了中子干擾器的限制。
雖然只是應用在小功率的通訊裝置上,但這無疑是打開了一扇門。
聯合軍的技術部門對那臺通訊機進行了徹底的分解和研究,從中窺見了一絲理論的曙光。
可是,也僅僅是一絲曙光而已。
只差最後一步。那個從理論到實際應用,從小功率通訊到驅動這種龐然大物的巨大鴻溝,無論如何都無法跨越。
就好像眼前隔著一層透明的牆壁,能夠看到對面的風景,卻找不到任何可以透過的門。
另一方面,穆爾塔·阿茲拉埃爾,那個男人,他卻輕而易舉地跨越了那一步。
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或許是和夏亞進行了更深層次的合作,或許是動用了藍波斯菊更深層的秘密資源,他成功了。
他製造出了搭載核動力引擎的。
他沒有將這個劃時代的技術用在解決地球的能源問題上,而是秘而不宣,將其作為自己最私人的王牌。是因為警戒著這邊,提防著理事會內部的其他派閥嗎?
吉普利爾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的警戒是無可辯駁的正確答案。
如果阿茲拉埃爾真的將技術公之於眾,那麼現在掌控這一切的,就不會是自己了。
但一想到這一點,吉普利爾就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噁心。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那個死去的男人看穿,然後發出一聲無情的嘲笑。
——死了之後也依然用這種方式看不起他嗎……可恨的傢伙!
羅德·吉普利爾的牙關咬緊,西裝下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繃起。他拼命地忍耐著在心中翻騰的狂暴情緒,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他憎恨阿茲拉埃爾,從第一天見到他起就憎恨他。憎恨他的傲慢,憎恨他的目中無人,憎恨他總能輕易得到自己費盡心機也得不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