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薩利烏斯、赫爾達林、霍金加爾,三艦在此地待命,保持無線電靜默,直到我發出指令為止——殖民地孟德爾…只要進展順利的話,就能解決很多事情。”
他的最後半句話,聲音又變得很輕,如同自言自語。他說完後,便轉身,邁步走向艦橋的出口。
伊扎克和迪亞哥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立刻跟上了他們長官的腳步,隨後離開了艦橋。
艦橋上,阿迪斯和其他船員面面相覷。
克魯澤最後的低語在安靜的空氣中迴盪。親自去執行偵察任務,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對永恆號所屬的勢力,以及他們的目的感到好奇嗎?
……
通往機庫的走廊裡,只有兩人規律的腳步聲在迴響。金屬地板反射著頭頂的照明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喂,伊扎克。你怎麼看?”
迪亞哥走在伊扎克身邊,稍微加快了腳步,與他並肩。他壓低了聲音,開口問道。
“什麼怎麼看?”
伊扎克目不斜視,聲音冷淡地回應。
“就是這次克魯澤隊長的安排啊…你覺得,隊長也只是對永恆號的事情感到好奇嗎?”
迪亞哥也感覺到了這次任務安排中的一絲不協調。作為扎夫特最精銳的王牌部隊指揮官,親自帶隊執行偵察任務,這背後一定有比“好奇”更深層的原因。
“誰知道呢。我的任務只是服從命令。”
伊扎克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他繼續以不變的速度向前走。
“……算了,反正我對命令本身也沒什麼不滿。”
迪亞哥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挑釁的意味。伊扎克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腳步,和迪亞哥拉開了一點距離。
迪亞哥看著伊扎克的背影,聳了聳肩。他當然也對命令沒有異議。能夠深入調查永恆號的目的,並探明這片混亂戰場的真相,這對他來說也是求之不得。
但是,伊扎克的心中卻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克魯澤隊長最後的低語——“殖民地孟德爾…只要順利的話,就能解決很多事”——在他的腦海裡不斷重複。
伊扎克總覺得,克魯澤隊長這次行動,除了偵察之外,還有別的、更私人的目的。
這種無法完全理解長官意圖的感覺,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然而這一次,在“孟德爾”這個名字被提及的瞬間,那種感覺變得尤為清晰。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焦躁,一種被排除在某個重要真相之外的隔閡感。他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了掌心。
轉場線———————————————————————————————————————————————
卡奔塔利亞基地那熟悉的輪廓正隨著穿梭機的而逐漸縮小,最終化作地球蔚藍弧線上一個難以辨識的微小光點。
勞·魯·克魯澤剛剛結束了與阿斯蘭·薩拉的交談。那個年輕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或許都未察覺的迷茫。克魯澤對此並不感到意外。迷茫是成長的催化劑,也是毀滅的序曲。
他為阿斯蘭指明瞭方向,一個通往“正義”的方向,至於那正義的終點是榮耀的殿堂還是崩塌的廢墟,那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