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不禁反問道:“孫兄,你有算出過吉卦的時候嗎?”
孫鴻捻著算珠的手猛地一僵:“似乎......還真沒有。”
“那不就得了。”楚傾聳聳肩,不再理會那所謂的劫數。
一天後,夜幕如墨浸染天際。
靈舟掠過層巒疊嶂,楚傾憑欄遠眺,突然皺起了眉頭。
本該車水馬龍的官道上,竟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道路兩旁的驛館,燈籠在夜風裡空蕩搖晃,早已是人去樓空。
“不對勁啊。”楚傾低聲說道,“天武城作為都城,就算三更半夜也是車馬不斷,怎會如此死寂?”
孫鴻連忙掏出算盤,掐指一算:“不好,天武城出事了。”
“天空目標太明顯,從地面過去。”
楚傾單手掐訣,靈舟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官道旁的密林裡。
杜若薇抱著元寶從艙室內探出腦袋:“發生什麼事情了?”
“天武城出事了。”楚傾跳下靈舟,“孫兄,隨我去看看。”
“咳咳!咳......”孫鴻突然扶著樹幹嘔起來,“楚兄你看我這......老毛病犯了,頭暈眼花腿發軟。”
他衝楚傾拼命使眼色,眼角餘光不斷瞟向一臉擔憂的杜若薇。
楚傾這才想起,這貨在媳婦面前是不可能出手的:“行了,你和杜姑娘留在驛站等訊息。狗子,走!”
“不去!”元寶縮在杜若薇的懷裡,“要去你自己去。”
“狗子,我擔心你留在這裡,小命難保啊!”說罷,不等元寶開口,一把抓住後腿,抗在了肩膀上。
楚傾不再多言,拎著元寶一路狂奔,不多時已經來到了天武城外。
夜色中,整座城池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包裹,宛如倒扣的巨碗,陣紋在光壁上緩緩流淌,卻將城內景象遮得嚴嚴實實。
“護城大陣?”楚傾按在光壁上的手掌傳來灼熱感,“天武城怎麼開啟了這玩意兒?”
他繞著城牆疾走半圈,目光掃過完好無損的城門與垛口,連箭孔裡都沒沾半片硝煙,城防工事毫無外敵入侵的痕跡,反倒是陣法執行時散逸的靈氣中,夾雜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難道是城內出事了?”
元寶難得聰明一回:“城內出事還不跑?開著大陣等死呢?”
“你說得對。按常理,若城內生變,百姓早該四散奔逃,武王也該撤了大陣放人出城啊。”
楚傾眉頭擰成川字,受護城大陣的影響,壓根就看不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必須進去看看才知道。”
話音未落,元寶急得在他腦袋上蹦躂:“看什麼看!趕緊帶薇薇姐跑路才是正道!管那麼多作甚,天武城塌了也跟寶爺沒半毛錢的關係!”
楚傾點了點頭,也覺得元寶說得在理,剛要離開,腦海中卻猛地閃過武沐顏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