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鬼一上來便如搗蒜般連連叩首，諂媚之詞如連珠炮般傾瀉而出：“大人神威蓋世，法力無邊！小的對大人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大人......”
楚傾被這突如其來的馬屁轟得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停停停！你們惡鬼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了？”
諸葛霸天趕忙翻譯了一遍。
惡鬼擠出一個自認甜蜜的笑容：“回稟大人，這些都是小的剛從吞噬的魂魄記憶裡學來的。那些書生官員的魂魄裡，這等奉承話最是豐富。”
楚傾一時語塞，原以為厲鬼都是些沒腦子的兇物，沒想到眼前這傢伙竟如此機靈，還懂得活學活用。
“你能從魂魄中提取記憶？”
惡鬼慌忙解釋道：“每個魂魄多少都會殘留些記憶碎片，尤其是這等阿諛奉承之語，幾乎人人都會一些。”
它急忙話鋒一轉：“小的該死！大人明鑑，小的吞噬的都是些惡貫滿盈之徒！”
楚傾輕哼一聲：“想死想活？”
“活！當然想活！”惡鬼激動得亂顫，“小的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大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楚傾顯然對此很滿意：“我問，你答。若有一句虛言，你懂的。”
惡鬼連連賭咒發誓：“大人儘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抽取魂魄的法門，是誰教你的？”
“回大人，是一位自稱'尊者'的高人。”惡鬼回憶道，“那人總戴著副青銅面具，除此之外，小的實在不知。”
楚傾眉頭緊鎖，這說了等於沒說。“尊者”這種名號，在修真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位尊者，究竟煉製了多少厲鬼？”
惡鬼遲疑片刻：“培養小的那座地宮裡，約莫有上萬厲鬼。至於其他地方，小的確實不知。”
“上萬？！”
楚傾眯起雙眼，一座地宮就豢養上萬厲鬼，若任其互相吞噬，怕是能催生出化嬰境的鬼王來。
若是這樣的地宮遍佈蒼穹大陸......
想到這裡，楚傾不禁頭皮發麻。
“地宮在何處？”
惡鬼哭喪著臉：“小的真不知道啊！剛修煉有成，就被收入魂幡了。”
“當真不知？”楚傾眼中寒光暴漲。
“千真萬確！”
楚傾突然臉色一沉，怒喝道：“好個刁滑的惡鬼！竟敢欺瞞本座！”話音未落，掌心已凝聚起一團熾白雷光。
惡鬼連連叩首求饒：“大人明鑑！小的句句屬實啊！”
“我說你撒謊，你就是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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